“你可以试试。”

    “试什么?”

    傅明洲垂眸:“试试……我会不会骗你。”

    车内陡然安静, 气氛过于严肃,温以穗还是不能适应如此氛围。

    她偏过头,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坚持的正确。

    女孩视线如x光,在傅明洲脸部上下扫视。

    纤长的睫毛抖如羽翼, 她侧目审视。

    “以后都不会骗我?”

    “当然。”

    温以穗的视线由审视变为考量:“那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女孩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要实话,不要骗我。”

    今夜的谈话不算轻松。

    温以穗以为傅明洲会生气, 会失望,亦或是伤心。

    不想傅明洲只是笑笑。

    那双深亮眸子轻轻往上弯,浅淡笑意裹挟在其中。

    “真要听实话?”

    温以穗不假思索:“当然。”

    “想抱你。”

    唇角敛着的笑意逐渐淡去, 傅明洲声音极轻。

    这是他当下、唯一的想法。

    温以穗的过去他不曾参与半分,也无任何立场给予任何的评判。

    勾着的唇角渐渐抿平, 温以穗一动不动,只怔愣望着眼前人。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 自己在当下, 该有什么反应。

    少顷。

    解开的安全带垂至一旁,像是定身咒终于失灵。

    温以穗半边身子绕过中控台。

    拥抱转瞬即逝。

    下一秒,她忽的重重被人按住。

    两人心跳声交缠在一处,眼前耳边,均是傅明洲熟悉的气息。

    沉香木珠抵在自己后背,温以穗清楚感觉到禁锢着自己的那股力道。

    密不可分,强劲有力。

    心跳如擂鼓,像是要从胸腔逃窜而出。

    下巴抵在傅明洲肩头,温以穗声音闷闷:“你现在抱到了。”

    “嗯。”

    傅明洲轻轻一笑,笑声隔着胸腔传来,讨价还价,“再抱一会。”

    待两人从车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院落安静无声,只有一抹月光飘浮。

    一楼空空如也,只有一地灯光亮着。

    “陈姨不在吗?”她好奇张望。

    以前自己回家时,第一个上门迎接的,总是陈姨。

    外套搁在沙发,傅明洲揶揄朝她投去一眼,似笑非笑。

    客厅和院落仅有一扇落地窗之隔,从这个方向望去……

    红晕延迟出现在脸上,温以穗捂脸,后知后觉明白陈姨避开的原因。

    无尽夜色增添了神秘和朦胧感,她和傅明洲还在车上待了那么久。

    温以穗忽的放下手,愤愤看向傅明洲,话中有埋怨。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傅明洲无辜耸肩:“可能想多抱你一会。”

    理由合情合理,却还是遭了温以穗一拳的攻击。

    牛肉饺子放在冰箱冷藏室,陈姨不在,傅明洲只能接任。

    温以穗忧心忡忡:“你以前煮过饺子吗?”

    傅明洲抬眼:“让陈姨来?”

    思及刚刚被撞见的一幕,温以穗疯狂摇头拒绝:“不要了不要了。”

    她随即点开自己的手机搜索教程,低声呢喃:“只是煮饺子,应该很简单的……”

    傅明洲轻瞥了隔壁一眼,沉声:“穗穗,过来。”

    温以穗现场表演隔空转移,一步跨过去,女孩还在低头看手机。

    “……怎么了?”

    “帮我挽下袖子。”

    “哦,好。”

    手机暂时搁在料理台上,温以穗凑至傅明洲身侧。

    男人左手提着饺子盒,右手腾在空中,任由温以穗摆弄。

    袖子往上卷了两卷,温以穗反应慢半拍。

    “你其实可以把饺子先放桌上的。”

    傅明洲扬眉,目光深邃,意味深长。

    温以穗不明所以:“干嘛这样看我?”

    傅明洲无奈叹口气:“我以为你会懂。”

    温以穗脸上狐疑更甚:“懂什么?”

    傅明洲斜睨她一眼,慷慨施教:“单身才那样做。”

    嘭。

    嘭嘭嘭。

    好似有一簇小小的礼花在心间绽放,心花怒放。

    温以穗抿着笑,故作淡定从容:“所以你就奴役你的小女友?”

    傅明洲不以为意,反问:“……不行吗?”

    温以穗轻哼:“下不为例。”

    “嗯。”傅明洲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下次换你奴役我。”

    抿平的唇角又再次勾起。

    温以穗转过身,偷笑。

    ……

    秋去冬来,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又是一年末。

    临近年关,大街小道洋溢着过节的气氛。

    傅明洲本就是工作狂,长年累月都在出差加班。

    后来有了温以穗之后,这种情况才稍稍有所缓解。

    只是这次客户来头不小,傅明洲不敢大意,亲自前往广州,参与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