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陆遥伽推开椅子站起来。

    埃德蒙撑着额头打哈欠,还不忘提条件,“我吃三楼法式套餐,钱回来给你。”

    陆遥伽轻笑一声,点点头,大步走出班级门。

    “珈珈!”

    刚出门,陆遥伽便看见站在教室门外的周姨。

    她手里拿着便当和保温壶。

    “我来给你送饭。”周姨笑笑,补充说:“三少爷吩咐的。”

    陆遥伽下意识弯唇笑了笑。

    接过食盒,条件反射般,她又侧目看走廊经过的同学。

    刚刚下课,走廊上人很多,他们一脸见怪不怪。

    周姨好像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笑道:“珈珈,我过来送饭是很正常的,你不用担心。”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她温情催促道:“快去吃饭,我要回去了。”

    陆遥伽看她一眼。

    她注意到,刚刚老太太若无其事看了眼教室内的埃德蒙。

    陆遥伽假装没看见,“谢谢周姨。”

    陆遥伽提着食盒和保温壶回到教室。

    “真是大小姐生活。”埃德蒙凉凉道。

    陆遥伽把食盒放到桌子上,“戴维斯家族也可以为继承人提供优渥生活。”

    陆遥伽掀开食盒,香气扑鼻,刚好是法式套餐。

    埃德蒙淡淡道:“我二叔突然出国,家里一团乱麻,暂时没心情管我。”

    说完,他指了指蘑菇蛋卷,“把这个给我,我喜欢。”

    陆遥伽把蘑菇卷给他。

    她状似漫不经心提了句,道:“你二叔不会是个风流浪子,出国是为了躲情债?”

    埃德蒙挑了挑眉,“我二叔确实是浪子,但不怎么风流,我没见他带女人回过家。”

    陆遥伽垂眸。

    她想起母亲曾兴致冲冲打扮。

    “珈珈,他真的爱我,他要带我回家!”

    她也曾问他,“你是爱我还是爱母亲?”

    克莱斯只是笑,他的蓝色眼睛很温柔,“珈珈,没有人会不爱你。”

    在母亲盛装打扮的那个下午,她出了车祸,命丧黄泉。

    克莱斯也失去踪迹。

    下午是圣诞晚会。

    出席的男生帅气无双,穿着笔挺西服,女生娇媚动人,穿着漂亮的晚礼服。

    穿着校服的埃德蒙与一身家常打扮的陆遥伽格格不入。

    不顾周围人异样眼光,陆遥伽在钢琴曲下跟埃德蒙一起跳交谊舞。

    “宝贝,你是打地鼠吗?”埃德蒙唇角抽蓄道:“我的球鞋被你踩烂啦!”

    陆遥伽被他的“宝贝”肉麻到。

    转而,她用更肉麻语气道:“亲爱的,你忍一忍,最起码要跳完这一曲吧!不然我不是白给你写作业啦?”

    屈服于写作业这件事,埃德蒙只好跟陆遥伽跳舞。

    跳完后,埃德蒙脚已经没知觉,疼到脸发白。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道:“你的舞蹈要好好练练。”

    陆遥伽扯了扯唇。

    她的舞跳的可是克莱斯风流浪子都说好。

    陆遥伽没说话,悠哉在酒塔上拿了杯香槟品尝。

    喝完香槟,埃德蒙已经没影。

    想必是去换球鞋。

    舞会还在继续,陆遥伽已经没兴致,晃晃悠悠走出礼堂。

    她要去救人于危难之中。

    明德中学修建得非常漂亮,礼堂外是栽种着稀奇花束的大花园,不远处是音乐喷泉。

    沿大柏油路走,喷泉在两公里外,但是从密林小径走,距离便近一半。

    此刻,太阳西垂,艳霞布满蓝天,花坛里的玫瑰吐露幽香,陆遥伽沿着栽满松柏的密林往喷泉处走。

    “小杂种!就凭你也配跟我抢女人!”

    “蛮子,狠狠打他!我罩着你!”

    陆遥伽听下脚步,藏在一棵高大松树后,只一眼就认出那个被打的倒霉蛋。

    他金灿灿的头发在夕阳下也很显眼。

    “哦,埃德蒙,你不是很厉害吗?家世不是好的不得了吗?”

    “现在你不是像条狗一样躺在我脚下吗?”

    陆遥伽瞧见,那个黑头发的男生抡着一条棍子,在埃德蒙身边慢慢踱步,好像在思索一会儿他要打残埃德蒙哪个部位。

    离得远,陆遥伽看不见埃德蒙什么神态。只觉得他出奇废物,连随便的小混混都打不过。

    不过,克莱斯也很废物。

    他是她的柔道老师,但后来,她可以制服他。

    “蛮子,拦住他不要让他反抗,我现在就要打断他的腿!”黑头发男生手里的棍子用力挥向埃德蒙。

    陆遥伽觉得差不多,给黑发男生发了条短信。

    而后按响早已录好的铃声。

    下一刻,林子里突然传出警车鸣笛的声音。

    “嘀呜——嘀呜——”

    “艹,哥谁报警了!”

    “妈的!赶紧走!”

    “就这么放过他?!”

    “妈的!艹!不放过你想进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