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斯衍向她压过来,头紧紧贴着她肩膀,鼻息和呼吸都打在她耳畔。

    陆遥伽感觉身上贴了个烙饼,又黏又热。

    不过他说得话却让她瞬间冷静。

    “陆如沁在监视我。”

    陆遥伽面不改色,她伸手抚落温斯衍脸上的一根杂草,跟他一起游上岸。

    掉到池塘里这件事并没有惊动很多人,从荷塘游到岸边,陆遥伽第一件事就是去鸢尾楼删监控。

    荷塘也是公众区,这里的任何风吹草动同样被监控监视。

    删完监控,陆遥伽开始回忆温斯衍的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

    她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克莱斯总说她疑心重。

    他说得没错,她就是疑心重。

    无论多么亲近的人跟她讲话,她都要揣摩上三分他们的意图。

    温斯衍说陆如沁在监视他。

    那似乎可以解释为什么温斯衍对她一脸冷冰冰的样子。

    但是,陆如沁为什么要监视他呢?

    温斯衍是温家养子,温氏集团ceo,他为什么要怕陆如沁监视呢?

    他一定有什么把柄在陆如沁手里。

    临走的时候,陆遥伽总算找到跟陆宗镇说话的机会,站在青石台阶,她问了两个问题。

    “爸爸,姑姑是打算跟温斯衍结婚吗?”

    陆宗镇说:“当然。要不然温斯衍为什么一直住在陆家?”

    陆遥伽了然。

    因为一直住在陆宅,所以温斯衍一切行动都在陆如沁监视下。

    陆遥伽又问:“爸爸,华蓥集团的投资部是谁在管呀?”

    华蓥集团是陆氏的家族企业,屹立百年,是陆家的根基之一。

    陆宗镇语气微顿,挑眉看她,“怎么关心这个?”

    陆遥伽察言观色能力一流,见陆宗镇眉心微蹙,她便看出他的迟疑。

    陆遥伽当然不会告诉陆宗镇她自己真实意图。

    她扯住他袖口撒娇,“爸爸,我想知道,你告诉我,行不行嘛~”

    陆遥伽现在虽然不算少女,但学着少女撒娇对她一点难度没有。

    她长得美,嗓音甜,还有张跟温芷晴像了七成的脸,陆宗镇想不心软都不行。

    陆宗镇态度从冷凝到松软,好像冷掉的心也跟着她攥在他袖口的指尖软化,“好吧,是你姑姑。”

    陆遥伽终于知道该知道的事情,眉心松缓。

    她笑了笑,跟陆宗镇告别,然后向车子走去。

    周月浔坐在宾利等着陆遥伽。

    陆遥伽在陆宅住了一周,他陪她三天,然后回了周公馆。

    今天掐着点来接她。

    由于刚刚在门口跟陆宗镇告别问事情耽误一会儿功夫,陆遥伽上车时,周月浔文件都看了一半。

    她上车后,他也没抬眼,依旧慢条斯理翻文件。

    陆遥伽了然。

    现在是正则集团收购周期,有好几个大型收购案在开展,周月浔忙碌很正常

    陆遥伽非常懂事,周月浔工作她从不打扰,上车后就安安静静看窗外的风景。

    她有点晕车,上车不能看手机,便看窗外流动的风景。

    直到她的下巴被人扳住。

    自从陆遥伽跟周月浔突破最后一层关系后,从前清如高岭之花的周先生突然外放起来。

    陆遥伽总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过去吻住,他喜欢一边亲吻一边摩挲她下颌,深邃的眼眸总是看着她,却要求她闭上眼睛。

    接吻完,陆遥伽已经完全坐在他怀里,她唇瓣变得红润,眼眸染上水光,呼吸微微急促。

    她却轻笑,“三叔,你变坏了。”

    周月浔看着她,“有你这么个好师傅言传身教,我不变坏也不行。”

    对周月浔,陆遥伽从来都是好脾气,她轻轻亲他脖颈处的小痣。

    周月浔的脖颈线条非常漂亮,颈部皮肤是冷白色,通透到可以看到血管,那一颗痣很明显印在颈侧。

    陆遥伽喜欢那一处。

    因为克莱斯脖颈处也有这样相似的痕迹。

    但她从来不敢亲克莱斯。

    爱是想触碰却又收回手。

    陆遥伽对克莱斯从来都是克制多一点。

    她对克莱斯远没有对周月浔坦然,也从不把爱意和喜欢宣之于口,那些深重的情愫,只藏在她心底,藏在那一条条无人回复的短信里。

    唇瓣离开周月浔脖颈,陆遥伽在他耳边轻叹,“三叔,你变坏我也喜欢啊。”

    周月浔呼吸微顿,他抬眼看了眼杜衡,递了个眼神。

    杜衡一直坐在副驾驶,谨慎关注车内情况,此刻收到老板眼光,他心领神会。

    隔板缓缓降下,黑色宾利被停到一棵香樟树旁边,杜衡和司机默契下车。

    香樟树的枝繁叶茂遮掩住车内一切旖旎与暧昧。

    下车时,陆遥伽的腿完全酸掉颤颤巍巍,她拒绝周月浔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