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浔翻看陆遥伽当初写下的各种肉麻的句子,面无表情。

    温佳瑜暗想他应该生气,“三哥,珈珈写下这些日记的时间是在一年以前,那时候她刚来周公馆,你们还没有订婚,你也没有表明心意,那时候她就对你芳心暗许了?”

    “三哥,陆遥伽一直在有意勾引你,她看似忘不掉二哥,其实那都是她的幌子!”

    “好了,不用再说。”周月浔已经翻看完所有的日记。

    他抬眸道:“她要是真的勾引我,我倒是很高兴。”

    “这么私密的东西,你从杂物柜里找到,我是不相信的。”周月浔温和道:“佳瑜,你在说谎。”

    温佳瑜知道瞒不过他,低下头,小声说:“是我去了双柏楼翻出来的,珈珈到鸢尾园别墅,并没有带走这本日记。”

    周月浔把日记放下来,懒散靠在椅背,微含笑意,“你告诉我这本日记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仅仅想挑拨我跟珈珈的关系?”

    温佳瑜抿唇,犹豫着不好开口。

    为了前夫求前未婚夫,对于高傲的温佳瑜,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周月浔把她神色看在眼底。

    一年前,克莱斯意外去世。

    本来,克莱斯是戴维斯家族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他死了,不少人获利。

    温佳瑜的丈夫拉斐尔就是其中之一。

    得了多少好处,就要承担多少压力,拉斐尔现在便承担被戴维斯家主怀疑的压力。

    “你既然不愿意讲,我也不逼你,回去歇歇吧。”周月浔端起咖啡,轻抿一口。

    温佳瑜终于纠结完。

    她倾身扯住周月浔袖口,像以往那样,“三哥,帮帮拉斐尔好吗?当初的事情他不是主谋!他不该承担所有后果!”

    周月浔手指覆盖住她的手指,把她的手轻轻从袖口拨开,温佳瑜松开他袖口,攥紧手指,微微颤抖。

    “你说他不是主谋……”周月浔莞尔,“看来你知道主谋是谁。”

    温佳瑜低下头,脊背微微颤抖,似乎又在犹豫。

    周月浔淡淡看着她。

    他很期待她可以说出令他满意的答案。

    “三哥,当初的事情温家宗族,陆家主家都有参与,要不是他们齐力把事情压下来,这件案子的调查怎么可能无疾而终?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嘴唇颤抖,“拉斐尔他只是知晓这件事,他从没参与过!”

    周月浔点头,“看来你很了解拉斐尔。”

    温佳瑜想笑一笑,但笑不出来。

    “三哥,我很了解拉斐尔,但我不了解你。当初,我本来是跟拉斐尔逢场作戏,我们为什么会被做奸在床?”

    当时,她只是佯装跟拉斐尔亲密,想让不在意她的周月浔吃醋。

    她环住拉斐尔脖颈,在紫藤林荫下,无人经过的地方,佯装跟他接吻。

    这个地方,周公馆的人很少经过,但却是周月浔去书玫瑰园的必经之路。

    她想引起他的嫉妒和在乎。

    温热的唇要碰到拉斐尔嘴唇,在距离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她停下,想张望周月浔有没有过来。

    那一刻,扣在她腰间的大手陡然用力,另只手扣住她后脑,不顾一切吻上来。

    温佳瑜错愕。

    这与她跟拉斐尔商量好的不一样。

    他答应她,只是陪她演一场戏。

    事情开始变得无法控制,一个女人的力量完全抵抗不住成年男人,她裙子被撕下来,拉斐尔气息变得灼热而强势,她像只瑟瑟发抖的羔羊入了虎口。

    周月浔终于来到。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随他而来的,还有周先生,周夫人,以及很多宾客。

    他的眼神平静而淡漠。

    一切都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好在,周家把事情瞒下来,但他们不会让她再做周月浔的未婚妻了。

    “佳瑜,当你想算计一个人的时候,如果没有足够的心机,往往很难全身而退。”周月浔看着瑟瑟发抖的温佳瑜,语气温和,“我曾经告诉你,不要跟戴维斯家族的人来往过密,你觉得我限制你的交友自由,没有听,你想逢场作戏,不代表拉斐尔也想。”

    温佳瑜的表情变得痛苦。周月浔笑了笑,没有停顿,继续道:“你嫁进戴维斯家族,是以周家女儿身份出嫁,父亲给你的陪嫁是xury集团百分之七的股份,戴维斯整个家族在xury集团占股比例不过是百分之十,你觉得急功近利如拉斐尔,他会放弃你吗?”

    温佳瑜掉下眼泪,无比委屈,“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明知道拉斐尔不好,你为什么不拉住我?你眼睁睁看我越走越错!你为什么跟我解除婚约!”

    她悲愤道:“如果是陆遥伽,你一定不会这么做!不会让她跟其他男人这么亲密!不会因为她一时糊涂就放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