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端上来之后,章玥开始大快朵颐,陆遥伽却只慢慢喝茶,一分钟夹不了两筷子菜。

    章玥仔细看她。

    见她肌肤如雪般白皙,锁骨微微精致流畅,眸色浅浅,如往常般光彩照人。

    应该没生病。

    章玥放下筷子,纳罕,“你不会是怀孕了吧?胃口那么小?”

    陆遥伽轻轻咳了咳。

    她伸出三根纤长手指,微笑说:“我已经三个月没有性生活了。”

    章玥扯了扯唇,说:“你不是跟周先生复合了么?他忍得住?”

    陆遥伽垂眸夹了白菜叶,放在嘴里,轻声转移话题,“你跟秦沨呢?你们有没有更进一步?”

    章玥识破她计策,不被她转移话题。她瞅着她,惊叹,“真复合了呀!”

    陆遥伽点下头,“算是吧。”

    章玥心底有点苦更酸涩,“哦,有权有势就是好,明明他这么糟糕你还跟他在一起。”

    陆遥伽垂眸擦了擦唇角,笑笑说:“你的话说得我好没有骨气,好像是我怕他的权势一样。”

    “难道不是吗?”章玥理直气壮。

    “就是。”陆遥伽淡淡望着她,“我就是怕他呀。”

    从火锅城出来,陆遥伽打车去会馆,给章见深庆生。

    章玥跟她顺路,挽住她手臂,诧异,“你的车呢?”

    陆遥伽想了想,说:“上个月我不是出车祸了么?然后车就被送去维修了,我就只能打车了。”

    章玥说:“周先生怎么没派人送你?”

    陆遥伽看着她,说:“说实话,我现在没怎么有地位。”

    章玥却不大信。

    上个月,在周公馆住了两个月的温佳瑜正式搬出去跟前夫拉斐尔同居,这事儿没有周月浔插手,她是不信的。

    车很快到了,不是网约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

    章玥认出车牌号,唏嘘说:“看来你说得不对啊。美女,你对自己的地位没有真实认知。”

    陆遥伽扯了扯唇,开门上车。

    没跟车主打招呼,章玥直接坐了副驾驶。

    她靠在车椅上,从后视镜里见后座两个人跟陌生人一样互不说话。

    她支起下巴,微笑问开车的司机,“咦,陆小姐跟周先生吵架了么?”

    隔板没有升起,章玥的话清晰传到后座。

    周月浔眉眼微动,看向陆遥伽,“还是不想理我?”

    陆遥伽侧过脸,不想说话。

    章玥扭过头问:“珈珈,你是生我的气吗?”

    陆遥伽淡淡看她一眼,抿唇不言。

    章玥看了周月浔一眼,周月浔没搭理她。

    她耸耸肩,脸色也不大好地转回身。

    到了地方,章玥先一步下车。

    走到后座,她敲了敲车窗。

    陆遥伽把车窗降下来,露出昳丽秾艳的一张脸。

    章玥冷着一张脸说:“怎么还生气呢?陆遥伽,你以前不是那么小气的。”

    陆遥伽笑了下,抬眸平静道:“我不生气了,你先去跟你堂哥庆生吧。”

    章玥点点头,又看了周月浔一眼,他没挽留她。

    她有点无语撇了撇嘴。

    什么嘛。

    她转身走了。

    陆遥伽肩膀松垮下来,脸色非常难看,她侧过脸,不想让自己用这样的表情面对周月浔。

    即使生气,她不想把情绪传给其他人。

    周月浔牵住她的手,摩挲她纤细的指骨,温和问:“温老先生情况不好?”

    陆遥伽愣了下,点点头,顺其自然,她轻声说:“年后的那场手术伤了他身体元气,再说,他也没什么求生意志。”

    周月浔没有说什么。

    他轻轻揽过陆遥伽削瘦肩膀,让她靠在他怀里。

    在他怀里,陆遥伽有点恶心。

    那浅淡的沉香气并没有疏解她的痛苦。

    章见深的生日party办得很盛大,周先生的到来给这个“盛大”一词上又增添许多光辉。

    章见深见周围人都走去迎合周月浔,他微微笑了笑,端着酒杯,不动声色跟陆遥伽站在一处。

    人声沸腾里,他离她近一点,也不很明显。

    “听说你出车祸了?”

    陆遥伽给温玉森发完信息后,抬眼看面前的男人,他眉眼深邃,镜片后的目光不可捉摸。

    陆遥伽又瞥一眼身旁的周月浔,他漫不经心接受身边人的逢迎,章玥站在他身侧,脸上挂着笑。

    她道:“我们出去说。”

    章见深点点头,没有惊动任何人,跟陆遥伽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刚出包厢,周月浔的短信发过来,[去哪儿了?]

    陆遥伽面无表情回复,[外公身体不好,我去看看他。]

    [注意安全,晚上我去接你。]

    陆遥伽:[不用,我留宿。]

    她收起手机,看向章见深,“那天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章见深笑道:“什么事情,是你捉奸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