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打开,听到响动,陆遥伽侧目看过去。

    周月浔立在门前,清浅目光淡淡从那部手机划过,而后漫不经心说:“陆遥伽,你可曾爱我?”

    他这句话实在有些无厘头。

    但陆遥伽总能从容应对。

    因为,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包容。

    陆遥伽莞尔,依然不把“爱”字宣之于口,“不管如何,我只会跟你共度余生。”

    她向他走过去,手指轻轻划过他浴袍,低垂头颅,脖颈纤细白皙,散发釉质的润泽。

    “也许有一天,我会承认自己爱你。”陆遥伽道。

    周月浔笑了下,他一向不喜欢逼她,即使让她说一句话而已。

    “永远不承认也没关系。”他垂眸,眼睛深深望着她,低柔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

    她不承认爱绝不是因为他的珈珈是冷心绝情的人,而是因为她太没有安全感,因为他做得不够好。

    慢慢余生,他们一同度过,即使不能得偿所愿,那也足够。

    第80章 番外一

    陆遥伽自博士毕业后便正式进入ws投资集团工作——担任中国区投资负责人,一年后,她升任中国区总负责人,三年后,她成为ws集团亚太区高级ceo。

    她是ws投资集团史上最年轻的首席执行官。

    在事业娶得一定成就后,陆遥伽开始提起备孕的念头,她问周月浔对生孩子这件事的想法。

    难得休息,他们在立雪堂露台上摆了棋桌,迎着九月的微光,满心悠闲下棋。

    他纤长的睫毛被光晕映得发亮,而后微抬眼眸,懒散说:“我只对过程感兴趣。”

    陆遥伽眉梢一挑,听出他无言的拒绝。

    陆遥伽跟周月浔的童年都算不上快活——极度情绪化的母亲、不怎么负责的父亲、还有父母极度紧张的关系,这些只字片语足以拼凑出他们两个人支离破碎的童年。

    正是因为这样的创伤,周月浔当然会对生孩子这件事顾虑重重——他自己都不快乐如何保证孩子的快乐呢?

    陆遥伽却比周月浔乐观得多。

    她属于越战越勇类型——越是困难,越是要做!

    她下了最后一子,结束棋局——毫无疑问,她又赢了。

    “娱乐时间已经过去了,我们干点正事吧。”陆遥伽按住他的手,既兴致勃勃又意有所指。

    其实,如果不是想干这个正事,她可以再让他几步,让这局棋维持得久一点,但现在,她没兴致了。

    周月浔握住她手腕,轻轻一扯,把她扣到怀里,他下颌在她头顶摩挲,修长手指勾住她裙子上的藕荷色蕾丝系带。

    他温和说:“我们直接开始吗?”

    陆遥伽被他抱的懵了一会儿,而后明白过来。

    她抬眼,失笑,“你不会打算现在就开始备孕过程吧?”

    “难道不是?”所以,还有什么正事?

    “你跟我来。”陆遥伽挽住他手臂,站起来,笑吟吟说:“我请来的专家已经在楼下了,我们去听课吧!”

    周月浔按住眉心,轻轻按捏。

    “哦,那走吧。”

    在听完细致精心的备孕课之后,又专家仔细问询后。

    陆遥伽发现,周月浔完全符合准爸爸标准——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

    专家笑眯眯说:“珈珈可以放心备孕了。”

    陆遥伽含笑:“已经全部在准备。”

    陆遥伽性格特点之一是运筹帷幄深思熟虑,她既然准备备孕,那自然什么都准备好。

    现在,专家已经准备好,产房在改造。

    而且,她已经开始招聘育儿嫂和月嫂,并且择选产后修复专家。

    周月浔在一旁,平静站立。

    他有一种脱离掌控的失措。

    “这么想要孩子?”在之前,他都以为她是一时兴起。

    陆遥伽回过身抱住他的腰,抬眼说:“其实我不想要。因为即使有了孩子,你也是最重要的。”

    周月浔只好缴械投降。

    还能说什么呢?

    她都已经这样保证——即使有了孩子,他的地位也不受损。

    “所以,我是周先生妥协的产物?”白嫩嫩的年糕同志一脸悲痛道:“怪不得他那么不喜欢我,原来在他心里我是不被期待的!我再也不爱他了!”

    陆遥伽翻页书,闻言,抬起眼睫,看着小小少年,残酷说:“但是,不可否认,你的零花钱都来自你的父亲。”

    年糕爬到榻榻米上,望着冷酷的母亲,认真说:“珈珈宝贝,其实我不怎么能花钱,你不要总是让周先生给我钱了!”他握住拳头,斩钉截铁道:“他的钱是我绝不接受!这是对我身为男子汉的侮辱!”

    “哦。”陆遥伽淡漠说:“但是宝贝,你还要被侮辱很多年。比起你父亲,你妈实在非常贫穷,请你这只吞金兽不要对你爸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