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自私的,感情更是。”

    “付总什么时候也变得那样单纯了。”

    观南的嘴角扬着讥诮,眼里端是漫不经心。

    付泽禹不在乎。

    观南外表上的不屑早就不能说明什么了。

    观南并不知道她自己嘴硬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将指关节抵在唇间。

    那时的她,眼神向来是会转去别处的。

    看着像是思考,其实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虚无。

    说到底,观南的内心也是摇摆不定。

    有没有感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付泽禹低笑,轻声道。

    “大概因为我后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虚虚地落在右手无名指的地方。

    温柔缱绻,却又不免失落与黯然。

    付泽禹将手放到腹前,左手拇指和食指在右手无名指上摩挲几下。

    一下比一下轻。

    “我只是觉得,活下去,你的人生会有更多的可能。”

    付泽禹不希望楚尧去逼迫观南,自然也不会允许自己那样做。

    他始终应该明白的。

    季观南不会为了任何人停下的。

    他们和她之间,只存在追逐和被追逐,守护和被守护的关系。

    “我突然不想拍戏了。”

    季观南放下了抵在唇间的手指,自己拉了拉被子。

    “我想去做公益。”

    付泽禹语气赞同,并未生出半点犹豫。

    “只要你想,就都可以。”

    季观南将笑意敛在眼里,面上浮现的是那浅浅的笑容。

    “你可能没懂我的意思。”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这个社会的善意,就算再怎么自私,也没必要忘本。”

    付泽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观南所谓的自私。

    只是静静地听她说。

    或许观南本来也就没指望他回答。

    “我的电影不会赔钱吧。”

    付泽禹笑着说:“不会。”

    “我保证。”

    观南眼里绽放出光芒,轻松惬意。

    “我知道。”

    她始终相信,付泽禹作为一个商人的能力。

    ……

    观南在医院里修养了快一个月才出的院。

    出院的时候,是周少彦来接的她。

    医院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到处都有狗仔蹲点,只希望第一时间拿到猛料。

    “季老师,暂停演艺事业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季老师,是因为坠马有了阴影吗。”

    “传闻季老师的身体状况很糟糕是吗。”

    “季老师……”

    季观南坐在车内,听着不少人拍着车窗,隐隐有着她不回答就不走的架势。

    周少彦的眉头皱了又皱,使劲按了按喇叭。

    烦的不行。

    “关他们屁事。”

    周少彦气到极点,忍不住爆了粗口。

    观南收起墨镜,主动降下了车窗。

    抬眼道。

    “首先,我很好。”

    “其次,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不继续演艺事业不代表我要退群,也没有进行所谓的自我雪藏。如你们所想,我需要这份影响力。”

    “最后……”

    季观南散下头发,敛下睥睨的眼神,轻启红唇。

    “各位记者朋友,请祝我出院快乐。”

    出院快乐?

    拿着相机话筒的娱记都从同行的眼里看到几分惊愕,却又都在下意识中开口说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