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坐在床边,自顾自取了五个荷包出来,分别装进五个盒子里。

    “这三个母亲、妹妹的。”

    “那三个是给三位姨娘的,别弄错了。”

    芳青和张妈妈一左一右,拿着荷包,忍不住笑了笑,连连保证。

    “不会错的,咱们办事啊,小小姐还信不过吗。”

    观南指尖点在荷包上,勾起了嘴角。

    这次,她只送了荷包。

    毕竟,荷包和络子一起的,她只送给那个人过。

    巧月在一旁瞧着,目露惊艳,真心实意地夸道。

    “夫人的手真巧。”

    “何不给侯爷绣一个呢,他必然会喜欢的。”

    观南知道巧月也是为了她好,但屋子里的气氛还是忍不住瞬间低沉了下来。

    观南笑了,眼里却是只有张妈妈和芳青看得懂的落寞。

    “他不会喜欢的。”

    “我也不用给他绣。”

    芳青知道小姐这又是想起苏公子了,上前端起子,便引着巧月往外走。

    “小姐必是累了,我和巧月先去给三位姨娘送东西去。”

    巧月踏过门槛,回头望了一眼。

    夫人的眼里似有泪光。

    莫非……

    侯爷已伤夫人至此吗?

    张妈妈在观南身边坐下,僭越地将她揽在怀里,像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女儿一般。

    轻声在观南耳边说道。

    “小姐该放下了。”

    观南目色幽幽,瞧着这精致的屋子,却没有半点归属感。

    “我知道。”

    “可我却又突然觉得可惜,怎么就错过了呢,明明只差一点了。”

    “妈妈知道吗?都说年少不要遇见太过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会变得如此漫长。”

    “我就没有后悔过,我只是害怕,下辈子找不到他。”

    张妈妈觉察到观南的头靠在她的肩头,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阿慈,想起了她故去的小姐。

    “会的。”

    “老天不会对一个人不开眼三次。”

    于观南而言,祖母逝去,是第一次。错过苏漾,是第二次……

    那么第三次呢。

    若是可惜,就把所有的好运留给下辈子吧。

    这辈子都她要不起,也不敢要了。

    ……

    这日观南正在屋里抄着佛经,便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抬起头,入目的就是双眼赤红的季云臻。

    浑身透着一股酒气,发丝凌乱,颓废至极。

    观南不禁有些骇然,小声地唤了句侯爷。

    水哥啧了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是又受什么打击了?上次被他老娘妹妹教训,连个屁都不敢放,今天又抖起来了?!”

    观南头顶瞬间黑线。

    真要说起来,水哥才是真的抖吧。

    季云臻不说话,那是因为他孝顺,是因为他真把季云屹当妹妹,是因为他不想丢更多的脸。

    偏偏到了水哥这儿,被说成了这样。

    水哥啊,也就这点勇了。

    季云臻闻声瞧去,目光瞬间锁定了观南。

    多少有些可怖。

    “于观南。”

    季云臻喊了观南的名字,却没有半点缱绻的意味。

    观南眉头微蹙,从书桌前走出,想要上前去扶季云臻。

    “侯爷喝多了,我服您去休息。”

    季云臻呆愣愣地瞧着观南那张脸,突然间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