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人提前通知他!

    季云臻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天色,心里有数,难得君子端方地对着观南发出了邀请。

    “母亲还让我把你叫过来用晚饭呢,你可得跟我走一趟。”

    观南从书桌前走出,到一旁洗了手,眉目柔和,没有拒绝。

    “侯爷走前面吧。”

    季云臻本想拒绝,说是二人并行也没什么不妥,但瞧见观南眼里的疏离,还是没有说出口。

    两人中间隔了个两米左右。

    远远看去,倒不像丈夫和妻子同行,反而像是父亲带女儿出门一般。

    原谅水哥没什么道德地当场笑出了声。

    “侯爷,还是应当多陪陪叶姨娘的。”

    季云臻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叶姨娘的真实身份,莫名地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观南一定是知道了……

    知道了叶氏肖似于雅南的事。

    可,如今于雅南都冷了他的心肠,又何必说是叶氏呢。

    季云臻觉得,他的喜欢未必会再许旁人了。

    只能这般,相敬如宾地同人相处,没有过错,寻一份心安罢了。

    黎民百姓尚且有人流离失所,他岂能一直被儿女情长蒙住双眼。

    长长曲折的回廊上,季云臻终于还是停下了脚。

    他把手背在身后,很是认真。

    “我也知道自己的不对,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喜欢和爱,来得快,去得也快。”

    观南替他解释道。

    “这只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虽然观南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季云臻就是知道,观南也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罢了。

    可是,他不需要的。

    他的卑劣恶俗,有目共睹。

    逃不开,抹不掉。

    “我身为男子,终究是对不住你们的。”

    水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瞠目结舌。

    “爷青结,我听到了什么。我滴乖乖啊,这还是季云臻吗,竟然给人道歉诶!季云臻啊!那个渣男啊,竟然给人道歉!”

    “这话都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简直丢渣男的脸。”

    观南在心里呵了一声,水哥立马乖觉地闭上了嘴。

    好了,这个聒噪的世界终于又清净了。

    余晖落在地上,将二人的影子投在一处。

    观南敛眸,梨涡浅笑,如清菊淡雅,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

    “侯爷无需和我说的,侯爷该是知道,除了娶我,侯爷便无亏欠我的了。”

    这话说起来算是大不敬。

    但季云臻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好好的大婚,让人替嫁,让人不明不白进了季府,自然是他的不是。

    也的确是亏欠。

    只是啊,季云臻不曾知道,观南这里头的亏欠,不是说嫁的憋屈。

    而是说嫁的人憋屈。

    她只是替妹妹嫁了一个自己一点也不爱的人罢了。

    她不爱季云臻,一点也不。

    既然这样,那除了娶她,季云臻还真是没有对不住她的了。

    季老夫人、季云屹都对她很好,几位姨娘也是知事的,令她省心。

    这大概就是她的命了。

    季云臻沉吟片刻,抬脚再度出发。

    他走得快,离得远。

    便不曾注意,自己的影子正被观南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