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便合该遵从一般。

    “小姐,我们要走了,不然该误了时辰了。”

    这次入宫,该是和季云臻同乘一辆马车了。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观南才迈上脚踏,正要打帘,却不料帘子正好从里头被扬起。

    观南瞳孔微缩,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又马上垂下眼眸,遮去大半的情绪。

    季云臻看了她好几眼,方才说道。

    “外头风大,进来些吧。”

    观南无法,只能道谢。

    但季云臻最不愿意听的,就是谢谢。

    生疏得像个陌生人一样。

    季云臻目光集于观南身上,由浅入深,又由深入浅。

    小心翼翼极了。

    “我听说你怕冷,”季云臻找着话题,将在手里握了许久的暖玉递了过去,“我特意让人找的,你戴正合适。”

    那话听着,还以为暖玉只是一支好看些的簪子而已。

    半点邀功之意也无。

    观南没有接。

    她的眼里多了几分雾气。

    她也是人,她也会思考,也会有想法。

    也和旁人一样,知冷知热,怕疼怕痛。

    她于观南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季云臻这般对她,她心里的愧疚如何止得住。

    “侯爷,何必呢。”

    何必呢,他们的距离早就由命运决定得正好合适了。为何他还要这般不知疲倦地拉进彼此的距离?!

    有意义吗。

    没有影的事罢了。

    季云臻眼神躲闪,如今的他只敢看着观南,却不敢看她的眼。

    他清楚,也瞧得清明,那里头是当真没有一丝对他的情意。

    是他剃头担子一头热,一股脑地扎进了一个名为于观南的情网里。

    “我、我……”

    季云臻停了一下,嘴里还是没有说出合时宜的话来,甚至于,他现在脑子完全就是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为好。

    “观南。”

    末了,季云臻还是喊了观南的名字。

    “如果你是因为秦妈妈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的。”

    观南瞠目,打断了季云臻的话。

    “不,你没错。这是两个人的立场问题,你没有错。”

    季云臻的眉头攒在一处,将忧郁并在眉目之间。

    他的眼尾绯红,眼里透着湿意。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那究竟是为什么。”

    观南侧过身子,将两人的距离划分得清明。

    有的时候,何必瞒着呢。

    “我不会爱你的。”

    “我们的关系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到,我从来都不觉得那人会是你。”

    季云臻攥紧暖玉,深吸着气,闭上了眼。

    “所以,现在这意思是……”

    马车一直行进,但是坐在马车里的二人,此刻却无端有些剑拔弩张。

    “你心有所属,对吧。”

    季云臻的面颊微微抽搐着,绷紧的嘴角,急于寻求一个答案。

    “不是对的人何必强求呢。”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答案早就不言而喻。

    按理说,季云臻这时候合该暴怒的,但他只是气愤地将暖玉扔至马车一角。

    没有对着观南说任何重话。

    他又能说什么。

    说于观南不讲妇德,水性杨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