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的目光落在杜显允腰间的香囊上,微微笑了笑。

    “记得收好来。”

    杜显允放下的手正好碰到那个香囊,只觉得指尖发热,心头颤了一颤。

    再抬头时看到的却是观南那似笑非笑的面容。

    他看出来了。

    而她,亦知道他看出来了。

    观南不是人,那便是……

    妖。

    香囊里放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家里在清心观求的平安符。

    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只是平安符这般简单了。

    观南点了点头,扔给杜显允一个小瓷瓶后,便转身离开。

    杜显允听到她说。

    “既然他送了你东西,我也不会吝啬。多少难为你了,年少体虚,还跑到化潭县这般鱼龙混杂之地来。”

    那日,杜显允对于观南的记忆,便是她那如黑藻一般的秀发,以及似笑非笑的姣好容颜。

    再就是,手里透着清新药香的小瓷瓶。

    她是妖。

    但是她又和他知道的妖很不一样。

    ……

    水哥不解,扫了一眼盘在观南腕间装死的青蛇,嗤之以鼻。

    “你刚刚给杜显允的是什么。”

    观南不以为意,伸手抚在青蛇的脑袋上。

    动作轻柔,眼里却是一闪而过的锋芒。

    “没什么,本体根茎做的丸药罢了。”

    水哥恨不得捶胸顿足,好让观南知道一下自己到底说了又做了什么。

    她是灵药精好吗?!

    她的本体根茎那就是世间难求的神药,她竟然还说没什么。

    转手就给了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杜显允?

    水哥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倒贴都不带观南这样猛的。

    败家娘儿们!

    “你说你送什么不好,偏偏要把这个送给他。”

    观南敛眸。

    她自然知道她在做什么。

    那是子桑观南早前褪下的根茎,虽然于她无害,但品相最好的也就只有那一颗了。

    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可就是好东西,才有人要抢。

    抢不到的,这水才会越浑,事情才会越好玩。

    更何况……

    这里面还少不了白韵尘的关系。

    “杜显允腰间的符箓出自清心观。”

    水哥抠鼻,“那又怎么样。”

    观南勾了勾唇角,听着风声,抬眼道。

    “识妖护主的符箓,你说如何。”

    水哥:“……”

    那自然是好东西啊。

    这便说明,白韵尘欣赏杜显允。

    至少,杜显允必然是入了他眼的。

    如此,作为倾慕白韵尘的子桑观南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

    水哥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观南可以说是和颜悦色地对着手腕上的蛇脑袋问了一句。

    “午后玩得可欢快?”

    哪怕观南说得温柔,不只一次遭到温柔暴击的水哥,立马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脊背一凉,水哥的眼睛一下子就盯到了小青蛇身上。

    又关他什么事了?

    这破蛇没事还惹到观南这个疯批女人了不成。

    小青蛇没有多想,将观南的手腕缠得更紧了些,欢快地吐着蛇信子。

    豆大的眼睛,亮的出奇。

    观南笑得更好看了。

    心里却对水哥来了一句:“真丑。”

    水哥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小破蛇要是知道真相该有多自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