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便想将手里的青玉放回去。

    也是,一株灵药又哪里真的会对这般的俗世之物产生念想。

    追根究底,只因她在白韵尘身上见过一个相似的罢了。

    不过,眼前这个,断然是没有白韵尘那个好的。

    话说感情这个东西还真是奇怪,有的时候,仅从一件物件便可见一斑。

    或追或逐或仰望……

    都是她子桑观南的劫数。

    却不想杜显允借着手中折扇拦下了观南的动作。

    “若是喜欢,便收着吧,之前的事我还不曾与你正式道谢。这个正好算作谢礼。”

    正式道谢吗?

    人可真奇怪。

    观南听着杜显允的说辞,目光落在他同镶了青玉边的扇柄上,抬了抬嘴角,面上浮现三分笑意。

    “你向我道过谢了。”

    观南说完,便将青玉再度握在了手中。

    “不过,我愿意欠你一个人情。”

    观南侧着头,下巴微微扬起。

    二人之间天然的身高差距,让杜显允将观南面上的娇俏看得分明。

    杜显允顿了顿,呼出的气慢了半拍,含笑将手里的银子交给了摊主。

    二两二钱,分毫不差。

    观南挑眉,抬脚走在了前面。

    东看看,西瞧瞧,便是不买,心里也是欢喜的。

    而杜显允见着观南轻快的背影,挥了挥手让小厮先回去,自己则鬼使神差地信步跟在了观南的身后。

    观南一直走。

    杜显允便一直跟着观南。

    眼见着就要出城,观南才停下脚,回头扫了杜显允几眼。

    还没看上多久,便半捂着嘴吃吃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顾盼生辉。

    “我说杜县令,出门在外不该有些防备心吗。”

    杜显允回的坦荡,目光不曾过分在观南身上停留。

    举手投足,都是儒雅随和的贵公子风范。

    “姑娘既然救我,便不会害我。”

    “更何况,杜某虽然没什么本事,也不想叫姑娘一人上路。”

    观南听着,脸上的笑容愈发大了。

    这杜显允还真是个呆子。

    她是妖,谁敢动她。

    作为灵药精,上天倒也并非丝毫没给过她恩眷。

    至少,如非自愿,她的本体便不再是灵丹妙药,而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要不然,就子桑观南这点本事,早就被人家砍了几百回了。

    所以,这世上的特殊可不是只给了白韵尘一人。

    没过多久,想到什么的观南,面庞就冷了下来,很是正色地对着杜显允道。

    “呆子,那可未必。”

    “人都是会变的。”

    杜显允不假思索地反驳道。

    “可是我相信姑娘不会。”

    此言一出,不仅观南愣了几分,就连她腕间的青蛇都紧了紧。

    人也好,妖也罢,若真有不计得失、不掺利益的信任,谁又会不喜欢呢。

    观南眼里染上端详,淡淡瞥了他一眼。

    看来,杜显允是把她给的药吃了,如今的气色体魄早就不似从前那般病怏怏的模样了。

    速度挺快。

    不过,越发像个呆子了。

    入口的东西也不忌讳点。

    观南在自己身上翻了翻,发现除了早前听白韵尘论道时拿的两块糕点,她的身上确实是兜比脸要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