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借着光,看向自己圆滑细长的甲面,淡淡勾唇道。

    “睡也睡够了,我们出去走走。”

    自己这眼皮子底下出了家贼,她怎么也该去看看。

    水哥不确定,弱弱地问了一句。

    “南姐,你还ok吗。”

    观南嗤之以鼻。

    这话怎么会被水哥拿来问她呢。

    她自然是好得很的。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丢,左不过是去看个热闹,瞧瞧家贼是个什么下场。

    观南走出内室,打了个响指,整片内室又顿时陷入幽深难以见底的黑暗之中。

    处处泛着刺骨的森森寒意。

    ……

    夜半时分,空中的圆月正好投在寒潭之上,映下的倒影,不知怎的,顿生出几分骇人的意味来。

    观南走近寒潭,看着石碑不远处不省人事的糜正,居高临下地在原地停了一会儿。

    方才走近。

    此处名曰清心潭,是子桑观南化形之后特意寻在洞府边上的。

    至于名字,自然也和白韵尘脱不了干系。

    有白韵尘的清心观在前,子桑观南这傻丫头自然把寒潭的名字取成了清心潭。

    清心潭平日里也没什么别的用处,不过是被子桑观南拿来放放东西罢了。

    一些要紧的东西,她向来都是往潭底丢的。

    在子桑观南看来,有些东西,自己便是用不到,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因此,潭底就是很好的选择。

    糜正是个聪明的,但同时也是个心大的。

    算准了机会,却是算漏了一遭。

    哪怕子桑观南再怎么因为白韵尘的缘故向善,也不能磨灭她自身对于危险的警惕。

    她的本体作为天材地宝,多的是人觊觎。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信,什么心眼都没有,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因而,子桑观南是不喜欢设阵的。

    阵法这种东西,在修为高深的人手里就跟玩一样。

    子桑观南一千五百年的道行,的确称得上大妖。

    但比她厉害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所以,要设就设别人破不了的。

    比如,本体的毒。

    观南蹲下身子,伸手将糜正的身子扳了过来,捏着糜正的下巴,看着他青白的面色。

    笑声宛若银铃。

    在这空荡的清心潭周围多少显得有些诡异。

    水哥抖机灵上线,小心稳住观南的情绪。

    “南姐,要不还是救救吧。”

    “这任务对象总不能刷出来就死了吧。再说了,”水哥眼前一亮,想到一个绝佳的理由,“咱们作为白月光,就是要有的容人的气度。”

    “南姐,请你不大意地用自己的真善美感化糜正这条丑蛇吧。”

    观南没有说话,敛着眸子,不断打量着糜正的面庞。

    长的一看便是那种邪魅挂的。

    眼眸狭长,常日泛着冷光,处处透着生人勿近。

    可惜,如今还不是半死不活地落在她手里。

    观南思索着,加大了手上的动作,尖利的指甲直直嵌入糜正下巴上的肉里。

    观南有些懊恼,一时觉得没趣,又像丢垃圾似的将糜正的脑袋推向一旁。

    勾着指尖引了清心潭里的水洗了手,随口道。

    “原来,他的身体也是有温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