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同理,若是奚宛再和他分开,是不是还能再来个下界的仙子。

    或许是林奚宛,也可能是苏静和。

    姓甚名谁,重要吗?

    早就被人定好了。

    白韵尘怒极,压不下心头的语气,紧紧抿着双唇,放出几道灵气。

    灵气为刃,直直射向地上散落的卦签。

    不消多时,地上的卦签便悉数化为灰烬,好似不曾存在过一般。

    其实,正道化身是不是他白韵尘也没关系吧。

    这命格算的,从来不是他白韵尘的命定之人。

    而是正道化身的命定之人。

    白韵尘身边站的是谁无人在乎。

    只怕在那些上界之人的眼里,正道化身身边站着的是仙界之人便好了。

    “观主。”门外道童轻唤,低着头轻声道,“化潭县杜县令来寻您。”

    空气之中弥漫着相当重的粉气,白韵尘周身的气压也低得吓人。

    道童自然觉察出不一般,思索片刻,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当和往常一般,表现无二。

    白韵尘闻言,眉目隐下凌厉,顾自将情绪缓了片刻后,便重新转过身来。

    那张面庞依旧是常人熟悉的清冷俊逸,只是上头的冷意更加,倒也多了几分旁的东西。

    “我这便去,你……”

    白韵尘抬眸,目视前方,似乎世间万物都难以入得他的眼。

    “把这儿收拾一下。”

    直至白韵尘离开许久,道童也还在原地怔愣,又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心有戚戚地拿起角落的笤帚,道童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屋里的狼藉。

    观主,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观主的目光冷得出奇,令人不由胆寒。

    可又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

    杜显允见到白韵尘先是拱了拱手,做足了礼数,才犹豫不决地将自己的来意道出。

    “白观主。”

    杜显允端起茶盏,遮掩住自己大半的神色,方才敢继续往下说。

    毕竟,这事在他看来,是真的不地道。

    “我此次前来,也是受人之托。”

    白韵尘挑眉,唇角微动,没有表态。

    只等着杜显允继续往下说。

    “是化潭县的奚员外求我前来,恳请白观主到他府上讲道,不知……”

    姓奚?

    白韵尘听到这姓,便下意识地喜欢不起来。

    毕竟方才卜出的命定之人,姓的便是奚。

    “奚员外?”白韵尘侧目,很认真地询问道,只是语气到底冰凉,“我倒是不曾听说过。”

    因为化潭县地界特殊,白韵尘自然是不止一次前往讲道。

    县里数的上名号的善人富户,他即便是不熟,记个名号也不难。

    偏偏这奚姓的员外出现得突然,令他天然不喜。

    难免忌讳许多,多问上几句。

    更何况……

    若那奚员外家中真有奚宛这人,他便更得多想上几分了。

    毕竟若真是如此,那性质可便大不一样了。

    那可是挑衅。

    “奚员外,”杜显允放下杯盏,面上浮现几分喜色,以为是有戏,说起来倒也卖力,“是刚刚搬到化潭县没多久的富户。”

    “据说原是在邻府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