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直接印在他的心上。

    再说,这本就不是偶遇。

    是他偶然瞧见观南站在此处,忙让车夫驱车至此。

    哪有那么多巧合,多的还不是他的心之所往。

    看见杜显允,观南也不知自己心头悲伤如何就散了几分。

    他是一个很暖的人。

    暖到能驱散他人心头寒凉,令人欢喜。

    “杜县令。”

    杜显允听着这称呼,暗中皱了皱眉,抿着唇的模样错了几分委屈。

    杜县令这称呼听来,多少有些生疏。

    观南把他的模样看在眼里,哈哈笑了两声,拱手称道。

    “是我的错,该唤作显允兄才是。”

    杜显允闻言,便立马笑开,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

    那高兴的模样可跟方才才出奚府的杜显允判若两人。

    坐在前边的马车夫,便是没有回头都觉得惊奇。

    惊疑之下,便又端详起了观南。

    马车夫是后来的杜府,是以对于观南救过杜显允的事情一概不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观南。

    只一眼,便被观南的娇憨所感染。

    古灵精怪之中倒也不失温柔,提着药箱,身上的淡淡药香,更为她平添几分沉稳。

    不像是个作戏的。

    倒真像是个能抗的住事的。

    想起自家主子在奚府受的一肚子鸟气,马车夫心里头便愤愤不平得不行。

    这下看到知礼又懂事的观南,心里更加觉得奚宛上不得台面,担不了大事。

    “那么,上来坐坐,我正好也带你走走。”

    杜显允说着,目光落在观南手上的药箱,淡笑着道。

    “怎么,子桑大夫,不给个面子?”

    观南哼了一声,对着车夫笑了笑,方才跨上了马车。

    言语里可半点没和杜显允客气。

    “去化潭县最大的酒楼,谢谢。”

    杜显允大笑,一扫之前的郁气。

    “还是你懂。”

    “张叔,就去福明楼。”

    观南放下药箱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住了杜显允的手腕。

    杜显允愕然,却也不曾挣扎,只是望向观南。

    眼里只有她。

    不消片刻,杜显允便听到她道。

    “还好没事,刚刚看到你那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最近身子又不好了。”

    杜显允听清的那刻,心里便是一暖。

    还是有人关心他的。

    哪怕,她自己也有不平之事,却还是愿意分些心神与他。

    瞧着观南翘鼻之下,轻抿的薄唇,透露的正色。

    杜显允心跳隐隐加速。

    那一刻,他好似懂得了那些画本子里人妖相恋的志怪传奇并不是空穴来风。

    人,有心思恶毒之徒。

    妖,也有心思纯净之辈。

    不是吗?

    杜显允的眼眸微动,想起自己方才在奚府受的气,突然又觉得没了什么。

    忙了一天的他,终于是和白韵尘功成身退。

    那奚员外还想留两人用饭,别说白韵尘了,就是他杜显允也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当下便拉着白韵尘找了个理由就离开。

    奚员外一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但杜显允也不在乎。

    他一个世家嫡孙,为着大义受的气已经够多了。

    这奚府若是觉得自己捐的那些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