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和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就是一场永远不会亏本的买卖。

    有的人,只是出现在你面前,你就该知道自己输了。

    感情这个事啊……真的难说。

    观南的手从碗边脱离,站了起来,兀自放下四枚铜钱。

    “今天的茶着实凉了。”

    老板望着观南的背影,给自己重新倒了一碗,细尝之后,依旧是不解。

    不是正好吗?

    ……

    奚府大门口。

    观南背着药箱站着,望着门边的两尊石狮子。

    倒是气派非凡。

    栩栩如生的狮眼里,尽是威严。

    观南嘴角浮现讽意,眼神淡漠。

    四下望了好几眼,便打算离开。

    正欲抬脚,朱红色的大门便从内打开,一个白衣道长从里头走出。

    薄唇轻抿,额前宽厚,丹凤眼含冷意。

    举手投足,清冷至极。

    “子桑观南。”

    观南知道是他,也不闪躲,径直停在了原地。

    回头看他,更看他身后站着的……

    眼神挑衅的佳人。

    “白观主。”

    依旧是那恭恭敬敬的称呼。

    她的喜欢,从不是希望白韵尘为她入凡尘。

    她对白韵尘,就从没想过亵渎。

    白韵尘微笑,眼里闪过喜意。

    他还是来了奚府,这让他很不高兴。但是能见到观南,他便又觉得不算什么了。

    曾几何时,观南的存在也成了他的欣喜之因。

    奚宛见这白韵尘这几乎可是说是打她脸的行为,哪里受得了这般委屈。

    当下便攥紧了帕子,拔高了音量。

    “白韵尘!你什么意思!”

    白韵尘不曾回头,声音没什么暖意。

    “这是风口,奚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若是因为白某人生了风寒,倒是在下的罪过了。”

    “那我便是万死难辞其咎,吃罪不起的。”

    白韵尘说完,便秉着眉目,抬起了自己的手。

    宽袖扬动的瞬间,朱红大门缓缓关上。

    门里门外,俨然成了两个世界。

    观南没忍住,露出了长久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拍了拍药箱,明媚地望着白韵尘。

    “佳人青睐,观主怎么反倒避之不及。再说风寒而已,我能治。”

    白韵尘不由分说地走近她。

    二人并立。

    陌生的情绪二人之间回荡。

    但终究是点到为止。

    “因为不喜。”

    白韵尘说的很认真,说完便将自己的眼神移开。

    眼底波澜,就连耳根都泛起了隐约的红晕。

    观南倒是不曾注意。

    对于那声不喜,也不知该喜还是忧。

    喜他不喜奚宛……

    忧他亦不喜自己。

    肩膀上的担子重了,她便不好想那样多了。

    活下去,用一个妖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才是要紧的。

    白韵尘冷不丁地打断了观南的沉思。

    “要不要一起走走。”

    观南睁大了眼,拉紧了身上的药箱,下意识地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白观主不着急回去?”

    她没有直接回应,还反问了白韵尘。

    白韵尘敛眸。

    “景比心宽广,看看又何妨。”

    观南没说话,只是朝前走着。

    白韵尘亦不多言。

    若不是二人间隔的距离较短,甚至都不能将他们看作同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