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放进女人手里。

    观南没有再看崔予泽,而是对着女人,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

    “我……”

    陡然失声,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不多。”

    “就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观南一边说,一边还压住了女人的手,生怕她拒绝。

    观南一口饮尽杯子里的白水,提起包就走了。

    “谢谢招待。”

    观南看到女人哭了。

    但她却红着眼笑了,她是真的希望他们可以好好过下去。

    哪怕最后依旧留不住心爱的亲人。

    女人捏着信封,眼泪一滴又一滴地砸下。

    看着一旁的崔予泽,无措地含着泪。

    她真的太难了。

    家里的亲戚,娘家的也好,丈夫那头的也罢,通通借了个遍。

    久病之下无亲戚。

    也不是说亲戚不好,只是这事换谁都一样。

    照这么个借法,谁不怕啊。

    如今,联系都淡了些。

    好在,还是让他们不要着急还钱。

    但这日子也依旧难过。

    如今,一个仅仅见过几面的邻居小姑娘送来的钱,如何不让她感动。

    手里的重量,至少是一万左右。

    要知道,租住在这片的人家真不算多富有。

    小姑娘瞧着也年轻,能拿出这些钱来也真是不容易。

    崔予泽想了想,留下一张名片,跟着女人道别后便离开了。

    “女士,我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我们会尽力的。”

    女人含泪点了点头,但结果如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说来也巧,崔予泽小心合上门退出来的时候,观南还在等电梯。

    还没走。

    崔予泽思忖片刻,便走到她身边。

    还是注意着距离。

    因为崔予泽隐约感觉得出来,观南不太喜欢和人接触。

    观南瞟了他一眼,自顾自走进电梯。

    按下11楼后,还帮他按下1楼。

    崔予泽还是问道。

    “许小姐有办法吗。”

    观南表情有些冷淡,眼神却蕴着悲伤。

    “我看得出来,崔医生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医生。”

    “只是……”

    观南的身子又往角落靠了靠,她抱着自己的肩,双手收紧。

    好似有些冷。

    “医生不能救所有人,也救不了所有人。”

    观南走出电梯门,懊恼自己说的有些多了。

    开门的瞬间,正好透过电梯轿厢的缝隙和崔予泽深刻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观南垂眸,低头,没有半分暖色。

    进了自己的出租屋。

    那一刻,房门,电梯门,同时关上。

    不同的人,看事情的角度本就不同。

    崔予泽作为医生,不想放弃自己的患者。

    而观南作为旁观者,只想让那个小家缓口气。

    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

    还真没有绝对的定论。

    水哥望着门,迟迟开口。

    “南姐,你说崔予泽还会坚持吗。”

    观南脱下鞋,看着自己发黑的脚底板,目露深思。

    “如果他放弃了,他就不是崔予泽了。”

    “他会成长的,也会成为一个更好的医生,但他会想办法度过这一道坎的。”

    “帮那家人,也是帮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