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读书,才有希望。

    在一片朗朗读书声中,炎热的夏季很快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凉爽的秋季。

    十月,大片大片的稻茬静静地躺在大地的河床上做梦。齐刷刷的稻梗直挺挺地站立,在村前村后向最远的地方延伸。

    一个平凡无奇的早晨,一声尖叫划破天空。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河边上就围了一大群人。

    这个时候,云清流和萧梦溪正要赶去陆夫子那边读书。正好听到了那惊恐的叫声,便一起过去准备看个热闹。

    由于人数越来越多的缘故,两个小孩子根本闯不进去。只能听到里面的人叽叽喳喳的,好半天才拼凑出了一个真相。

    原来,村子里一个被人称为赵老三的二流子死了,死在了河里。现在正漂浮在水面上,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众人推断,他大概是晚上喝了酒,结果在回家的时候从桥上一脚踏空,掉到了水里面给淹死了。

    死人了,村长二话不说就带着几个人去报案。

    至于现场先留着,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阻碍了青天大老爷办案,后果难以预料。

    村民们,包括赵老三的家人连连点头,保证自己绝不做出任何不该做出的事情。

    听完来龙去脉,萧梦溪都不敢继续挤进去看,而是拉着云清流的小手,转身就走。

    “小草,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陆夫子那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头一次穿着一身新衣裳的云清流点了点头,任由萧梦溪带着自己走。

    由于要教导学生的缘故,陆宇彬即使知道村子里发生了大事,也没有好奇的出去当一个吃瓜群众,反而是继续留在了家里。

    不久后,他远远的看见两个小女孩手牵着手走进了院子里的时候,还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陆宇彬不得不了解到了一件非常让人十分无奈的事情。那就是坐在课堂中的五个学生,没有一个比得上在外面蹭课的女学生。

    大一点的萧梦溪过目不忘,是真真正正的天才。如果是个男儿身,一个秀才跑不了。

    小一点的小草虽然没有萧梦溪那般厉害,可是只要学过的就不会忘记,比几个男娃娃要强的多。

    私底下,陆宇彬不知道遗憾了多少次,为什么这两个女娃娃就不是男娃娃呢?

    如果是两个男娃娃,他一定倾尽全力培养。说不定自己没有成为举人,两个学生倒是有这样的殊荣。

    只是,女娃娃终究是女娃娃,有向学之心却无报效之处。即使学有所成,也没有任何渠道可以为国效力。

    云清流可没有想到陆夫子会想那么多,和往日的表现不一样的是径直走进了房间里。

    只见她一步一步的走到陆宇彬的面前,一脸严肃的把随身携带的小包裹递到了陆宇彬的手上。

    陆宇彬用手一摸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不由得挑了挑眉。

    “小草,你想干什么?”

    云清流一本正经的说:“陆夫子,我想读书。”

    陆宇彬把东西还了回去,不以为然的说:“你想读书就读,在外面跟着蹭课就是。我既然没有管你们,那就是默许了。”

    云清流固执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继续说:“我想读书,在那里面读。”

    陆宇彬:“……”

    如果换做以前,他第一个不答应。

    只是,在见识过两个女孩子的天赋后,他舍不得耽误她们。

    不过……

    “你继续在外面跟我读书,不用你的钱。这些钱……冬天快要来了,留着过冬。”

    云清流不愿意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倔强的把一包铜板塞给了陆夫子。

    来来回回客气了好几次,陆宇彬只能收下了,并给她安排了座位和书本。

    萧梦溪在外面看着有些羡慕,咬着下嘴唇思考着该如何赚钱。

    等赚到了足够的钱,她也要进房间里去读书,而不是在外面站的双脚火辣辣的痛,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多出了一层茧子。

    可是,和小草不同,她家田地的收入还落不到她的手上去。小草的成功,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借鉴意义。想要交纳足够的束脩,只能另想他法。

    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新同窗,其他的五个学生自然是发现了,好奇的盯着她瞧。

    陆夫子告诉众人,小草已经交纳了束脩,有资格呆在里面学习,不会损害他们的任何权益。

    听到这样的话后,五个男孩子虽然还没有做好接受新同窗的打算,可是也没有多加排斥。

    紧张的学习又一次开始,云清流坐在宽敞的房间里,感觉比以前要轻松许多。

    大概是因为不仅仅是萧梦溪一人觉得站着不舒服,她同样也是如此。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行人来到了村子里。

    为首的乃是青天大老爷,以及名下的师爷、仵作、衙役……

    本县的县令叫做穆旭,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几个月以前,他曾经来过这里,还办过一桩案子。

    听村长介绍完穆旭的身份后,一些人在私底下擦了擦冷汗。幸好他们什么也没做,不然可就得罪了县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