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用手去遮挡食盒,想盖住食盒,然而却是徒劳无功。

    雨水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没被淋湿,怀里的食盒却被完全雨水冲刷浸泡。

    左逐喜欢很喜欢吃土豆和小青菜,吃饭的时候连土豆沫都很小心的挑了吃干净。

    陈亦辞偷偷记下他的小动作,也记下了每顿多做一个土豆或者清炒一个小青菜。

    食盒里的小青菜已经被雨水浸泡过,皱巴巴的缩成一团,失去了原有的青色光泽,土豆也被泥沙冲刷成了黑色,原本散发着香甜味的糯米鸡看上去也变得毫无食欲。

    雨水越浇越大。

    左逐盖住食盒的动作越来越急切,然而雨水穿透他身体,不受半分影响淋湿稀烂的食物。

    左逐忙想抓起周围的叶子想盖住食盒的盖子,手却落了空,穿过空气。

    他顾不得其他,双手抱起食盒,手也径直食盒,整个身体弯下去抱食盒,食盒却如同有千斤重一般,纹丝不动。

    左逐动作徒然停驻,弯着腰,垂着眼,就只盯着、望着食盒,手指愈加冰凉,看着自己根本触碰不到的食盒。

    感应到他的情绪后,天空阴郁蔽天,雨水倾盆而下。

    食盒被打翻在原地,里面的土豆和带着泥水的青菜全都滚了出来。

    左逐盯着小青菜看了片刻,伸出手,缓缓伸朝小青菜。

    就在此刻,一只洁白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手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食盒,又捡起了筷子,把食盒盖子盖好。

    接着端端正正放到了地上。

    左逐抬眼望着他。

    陈亦辞站在他面前,眸子里显露出担忧,低着头望着地上的人。

    雨水哗啦啦在陈亦辞身边砸出雨坑,却丝毫没有淋湿他。

    像是被上天眷顾的人,所有狂风暴雨都淋不到他身上。

    此时此刻,他仿佛才是神明。

    第11章

    陈亦辞走到他身边,试图去触碰左逐半透明的身体,被左逐避开。

    陈亦辞抱着保温盒里的饭:

    “没事,我下次再给你做。”

    左逐垂眸望着他:

    “不用,我吃不了。”

    陈亦辞还准备开口说什么,就见左逐的身形渐渐变得半透明,直至消失不见,再次隐于风中。

    陈亦辞在原地等了很久,周围都没有动静。

    他捡起地上的饭菜,收拾干净之后走出去,刚好遇到老者在门边。

    老者对着他点头,告诉了他左逐的病情。

    左逐病发越来越严重。

    陈亦辞想起他哥的话。

    神明的能力有多强大,受过的伤口就有多深。

    老者给他解释道:“他的伤口会复发,最近复发得越来越频繁。”

    “而且,他已经开始凝结不出实体了。”

    陈亦辞心中一紧:“凝结不出实体会怎么样?”

    老者目光望向远方的白雾:

    “可能会消失、也可能会毁灭,谁也不知道。”

    陈亦辞回到家后,照往日一样做好饭给练完舞的众人送过去,发现众人正围着镜子,一见他进来立马招呼他过去。

    陈亦辞被众人推到中间。

    就在此刻音乐响起,灯光聚集在舞台上,陈亦辞目光也追随在台上的三个人。

    这是一首舒缓而性感的舞曲,轻缓的鼓点慵懒随意,女声的低吟像是蛇在缠绕,又像是流淌的夜色。

    随着鼓点,正中的三个人开始起舞,舞姿性感,动作流畅。

    陈亦辞起初随着众人赞叹,但当他注意力放在他们的动作上后,逐渐开始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除了一些基本动作外,跳到高潮处有几个动作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套动作看起来好熟悉。

    这不就是左逐这两周让自己学的那些动作吗?

    左逐除了让自己练基本动作之外,又另外教了他几个特殊的动作。

    陈亦辞当时没多想,乖乖跟着就练了。

    一曲跳完,陈亦辞刚想问周围人这支舞是谁编的,就被推到舞台中央。

    “这是我们编的一支舞,你跳跳看。”

    陈亦辞不明所以看着他爷爷。

    他爷爷解释道:

    “给你编的舞,放弃你原来的兔子舞吧。”

    这群人每天吃着陈亦辞做的饭和煮的绿豆汤,实在是不忍心再看陈亦辞被那只小学生跳的兔子舞糟蹋,索性大家一起给陈亦辞编了只舞。

    陈亦辞心中惶恐,脑海中冒出各个大佬的名字:

    “都有谁啊?”

    他顺着爷爷的手看过去:

    现代舞起源人之一、古典舞学教授、街舞大神……

    他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

    “这支舞什么时候编好的?”

    爷爷捋了一把胡须道:

    “就这两周,你没来这两周,对了,你这两周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