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俩人对话的意思,郑元河和陈为止的关系很好?”

    ……

    陈为止颇有些感慨道:“那你得管我叫曾曾曾曾爷爷?”

    没想到,那家伙的曾曾曾曾孙都有这么大了。

    而自己还是这么年轻。

    馆长:“……”

    算了算了,不和傻子计较。

    馆长摇了摇头。

    面前这个人,知道竹苑那副字画,还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无论是玄学也好,还是他确实知道什么也好,这个年轻人确确实实不简单。

    他找了个凳子坐下:

    “算了,你说说吧,这幅书画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幅书画,陈为止认真起来。

    这张画看起来仿造得相当有水平,从纸张,到每个印章,都做足了功夫。

    但是只要和原作做对比,一眼就能看出真伪。

    陈为止索性道:

    “你给我准备笔墨纸砚吧,我写一幅你就知道了。”

    网友纷纷:

    “hello?你在说什么?”

    “还不把这人抓起来吗?听他在这儿胡言乱语,我看馆长已经快被洗脑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馆长并没有否定,点点头让人准备好笔墨。

    “真的要写?确定要自取其辱吗?”

    “前面的,你不记得之前陈亦辞在节目上说过什么了,他说自己一家子都是艺术家呢。”

    “既然如此,就让他写写呗,看看能写出什么‘名家大作’来。”

    ……

    事情发展完全超过众人的预料。

    原本携带着枪支的警察放下枪支,围过来伸出脑袋好奇的看着纸上。

    安保小队也纷纷探着脑袋想看一份热闹。

    就在这时,从大门走进来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

    馆长见到来人,立马从凳子上起身。

    馆内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都避让开,看着来人大气不敢喘。

    馆长起身对来人道:

    “潘老,您怎么过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书法协会的鉴定专家潘明,也是当代书法名家之一。

    当时就是他负责陈为止书画的鉴定。

    他自幼练的就是陈派书法,对陈为止也十分了解。

    再者,他鉴定书画从来没出过错,今天听说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指出他鉴定的这幅画是赝品。

    还没待潘明回答,就见门外又走进来几个人。

    书法协会的会长、国家鉴定中心的领导……

    馆长心都要跳过去了,心道这场闹剧怎么发展成这样?同时后悔不已,早知道不应该答应他的要求。

    现在不仅仅是博物馆的事了,连书法协会和鉴定中心的人也来了。

    面前这个人是个傻子,写出的字儿有□□成都是小鸡乱啄,还剩下一成是鸡群乱啄。

    工作人员忙给这几位大佬搬了把椅子。

    网友都在等着看好戏:

    “哇,大佬云集啊,引发这么大的场面?认真的吗?”

    “蹲蹲蹲,我赌他的字儿还没我的好看。”

    “楼上,一个从没上过学的农民字儿能有多好看,你这赌注没有意义,我赌他没有我幼儿园妹妹的字儿好看。”

    陈亦辞扫了一圈,没见过这种大场面,语重心长对他哥道:

    “哥,你加油啊,这儿的人都来头不小,你认真写。”

    陈为止哦了声,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然后认真的感叹:

    “我真的好厉害啊,有这么多人研究我的作品?”

    陈亦辞:“?”

    第16章

    在陈为止拿起笔的瞬间,整个人气质瞬间不一样了。

    陈亦辞屏息盯着宣纸。

    蘸着笔墨的笔在接触到纸张的一瞬间,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陈为止要还原的这幅字是“观海听涛”四个字。

    座位上坐着几位领导人,馆长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不停踱步。

    早知道自己不应该答应这两人的胡闹,他当时不知道怎么,脑子抽筋了答应了下来,怎么会知道要来这么多领导人?

    现在好了,自己陪着这两人瞎胡闹,丢的不仅仅是那两个小年轻的人,更是自己和国家博物馆的脸。

    那可是陈为止的书法。

    就算面前这个年轻人,从生下来就开始练字学书法,就算他是陈为止亲自指导的弟子,不,就算他是陈为止他亲儿子亲孙子,陈为止每天压着他、求他练字,倾囊相授教他,那也不可能完全复刻出陈老爷子的风骨。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没上过学的农民,指不定这“观海听涛”四个字的意思都理不顺。

    周围遍布了摄像机,其中不知从哪儿涌进来一批记者,拿着摄像机对准他。

    他没好气道:“别拍了,严禁摄像。”

    潘明几个人坐在座位上倒是很闲适,时不时吹一吹茶叶,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当陈为止落笔的那一霎,空气里还遍布着吵闹和嘲笑,以及饱含着看好戏意味的凌乱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