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左逐正躺在大殿中央,眼眸紧闭,整个人被冰雪覆盖。

    系统尝试用电流声唤醒这里,但整个世界依旧被冻结。

    他抬眼望向天空。

    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系统的意识在世界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突破口,无法只能回去。

    回到陈亦辞脑海里的系统锲而不舍的呼唤着他。

    他不抱太大的希望呼唤着陈亦辞。

    陈亦辞在深红色的梦境里挣扎,隐约一直有一个呲呲啦啦的声音呼唤他回去。

    呼唤了很久,但是电流声音太小,他其实一直都能听见,但却很难分辨声音来自于哪个方向。

    他在深红色的迷雾里四处乱窜,怎么也找不到声音来源。

    声音停歇了一段时间,好像是离开了。

    然而过了一会,呲呲啦啦的电流声又出现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带了一阵香气。

    竹叶清香。

    有了这股香气,他判断起来就要轻松很多了。

    他不用再跟着声音去找,而是循着竹叶的香味,一直跟着这股清淡的香味走。

    他在梦里回忆不起来这种香味的来源,却无端的觉得非常安心。

    随着香味越来越明显,电流的刺啦声也越来越大。

    深红色的迷雾也在逐渐的散去。

    五毛正蹲在床头,焦急的用爪子扒拉他主人的脸。

    它蹲在这儿扒拉了好几天,主子都不动一下。

    就在他打算换个地方扒拉时,身下的人突然动弹了一下。

    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

    五毛惊喜的从床头跑下去,在床边蹲下身子,一双猫眼盯着陈亦辞刚才动弹的食指。

    系统也显然感受到了陈亦辞脑海的波动,加大了电流,加急呼唤陈亦辞。

    在一机器一猫的呼唤下,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床上的陈亦辞,手指动弹了一下。

    紧接着是眼皮缓缓的睁开来。

    猫猫大喜过望,伸出爪子想去扒拉人,但猫的第六感让他感觉到了身下这个人的脆弱,不敢轻举妄动,盯着身下的人。

    过了一会,陈亦辞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

    他刚睁开,就觉得好吵。

    脑海里系统雀跃的欢呼和呼唤,身边还有一只大肥橘一只在不停的拱他。

    他在梦里那片迷雾里挣扎了好久,迷雾仿佛是张蜘蛛网,一直把他网住出不来。

    他就在这里面被缠了好久。

    他睁开眼,自动屏蔽掉身边的喵喵声和脑海里系统的疑问,把自己经历的事都给理了一遍。

    他想起来了。

    他掉下了悬崖,因为去追黑影。

    后来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手刚一碰到床沿想要使出力气,却瘫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没起得来。

    系统和猫一个在他脑海里叫,一个在他身边叫,吵得他精神更溃散了。

    他选了一个稍微能听懂沟通的,和系统说话。

    系统不停的追问他和埋怨他,夸大其词道:“你可终于醒过来了,我早就让你不要去,你看看你,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睡了九九八十一天。”

    陈亦辞轻笑,牵动胸腔不受控传出一声咳嗽。

    好像有伤口。

    “好,下次不了。”

    他知道自己就睡了几天,但也知道系统是关心他,不争辩那么多,只乖乖的承认错误。

    系统又骂了他半天,看陈亦辞一直认错态度良好,又看在他是一个病人的份上,才缓了缓停了下来,转而问起发生了什么事。

    陈亦辞把在梦里发生的事全都一一告诉了他。

    系统越听心越凉。

    偷偷看过无数玄幻小说的他,无比清楚这个黑影就是传说中的大boss。

    左逐都对付不了的人,陈亦辞一个凡人能对付得了吗?

    果不其然,听到后面陈亦辞掉下悬崖那里,他心彻底凉了下来。

    “那,那岂不是……没救了?”

    怪不得他穿越的时候发现另一个世界已经被冻结了。

    病床上的陈亦辞垂眸,眸子里平静的看不出情绪:

    “不。”

    系统惊异道:“不?可是,最后你不是说你掉下悬崖后,和那个黑影错开了吗?”

    陈亦辞把五毛抱在怀里,仔仔细细的抚摸着五毛的猫毛,仿佛在抚摸着稀世珍品:

    “是。”

    他转了个弯,摸着五毛腿上稠密的猫毛道:

    “是,但是五毛很爱掉毛,特别是经过左逐那段时间,每天抱着他撸之后,就更爱掉了。”

    “当时从五毛爪子上掉了几根毛,迎着风沾到了黑影身上。”

    功臣五毛正舒心的享受着他家主子的抚摸,丝毫不知道自己立下了怎么样的功劳,他舒舒服服的蹭了蹭陈亦辞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