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楚又安排了六名宫女,让她们贴身服侍姚妫。

    不多时茉心也被宫女带入了绮泉苑,但她好像担惊受怕的样子,见到姚妫后半天也不怎么开口说话。

    姚妫看出她的不对劲,于是趁着自己沐浴的机会,让车峪国的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茉心一人。

    等那些人都走了,茉心才偷偷告诉姚妫,“三小姐,奴婢方才进来的时候见到半癫道人了。”

    姚妫略显惊讶,“你可看清了?”这里是车峪王宫,半癫道人怎会在此。

    茉心使劲的点了点头,保证自己说的绝无虚言,“奴婢特意问了带路的人,她们说半癫道人是扶宽国师的师弟名叫……聂无为。”

    癫道人如果是车峪人,那他一直潜藏在神清观又是为何?

    姚妫将自己没入浴桶中,前世和今生的记忆拼命的交织串联,她想要一点点去理清这些事。

    可越想越乱,脑子就像浆糊一样什么都搞不清了。

    哗啦一声,姚妫憋不住气从水中站了起来。

    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她洁白无瑕的酮体上滑落,茉心赶紧将手中绢衣给她裹上,又拿起一块帕子擦干净她身上残留的水痕。

    姚妫在茉心的服侍下走出了浴桶,她还在想着癫道人的事。

    思前想后她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些事似乎都跟谢然有关。

    第59章 新王

    半夜时分, 本该静若繁花的车峪王宫绮泉苑却陷入了一阵手忙脚乱之中。

    原来是临近姚妫住处的一间偏殿发生了走水,据说火势凶猛但好在没人受伤,只是殿内的几名宫女嬷嬷被拖出去挨了一顿板子, 还统统被罚去做了苦役。

    茉心惊魂未定地看着屋内的姚妫,想着刚才那敲锣打鼓,喧闹嘈杂地声音咽了咽口水, 小心道:“三小姐,奴婢发现照顾咱们的宫女也都换了。”

    姚妫神色无恙的坐在椅子上, 她闭眼支着头,“我说过他会自己现身的。”半癫道人在这王宫中既能行动自如,那么关于她和亲的消息, 又怎会不知。

    偏殿的走水与她此处何干,无非是找个由头,将她这里的宫女全都换下。

    这只能说明是有人想要将姚妫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或者是想要安全无虞的见她。

    就在茉心想要继续问她时,门外传来一人的脚步声,“幽若见过德康公主。”

    一名琥珀色眼眸的长发女子出现在姚妫的面前, 她发尖微卷, 说话轻柔, “方才偏殿走水惊扰到公主,幽若奉国师之命特为公主另外安排了住处。”

    姚妫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思忖了片刻后,“好,你带路吧!”

    茉心局促不安的看向姚妫, 担心她们就这样跟去会有危险, 可姚妫只是朝她淡然一笑, 示意她放心。

    扶宽要想杀她, 大可不必故意让人演这一出戏。

    姚妫跟着那名叫幽若的女子去了她所谓的另一处,没想到她见到的竟是半癫道人。

    “你们先退下。”

    半癫道人回头看了一眼茉心和幽若。

    姚妫微微点头后,茉心才跟着幽若慢吞吞地退了出去。

    “姚三小姐,我们许久不见了。”半癫道人一袭绛色长服,话刚说完,就又改口道,“不,现在应该是德康公主。”他似在提醒自己,如今姚妫的身份不一样了。

    姚妫却开门见山,“聂无为,车峪人,扶宽的师弟,又潜藏在南阳城中数年不被人发现,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其实是想要知道我在谢然身边做什么吧?”聂无为看破姚妫的心思,“你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倒如此在意谢然,如果我没猜错当初掳我下山就是为了替他治病?”

    姚妫没有否认他的话,聂无为却轻笑了起来,“相生相克的命数,却又彼此生出情愫,真是造化弄人啊!”

    他在一旁自说自话,好像是感叹着什么,又觉得十分有趣,“扶宽是已经知道了,所以才非要让你前来和亲不可。”

    “扶宽和谢然,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姚妫有种不好的预感,苏景鸾的话又回荡在她的耳边。

    聂无为像是无所谓一般,将姚妫想要知道的都说给了她听,“谢然是白凌霜的儿子,而白凌霜原就是扶宽的女儿,也是车峪难得一见的神女,因她的特别之处而被车峪子民拥护。”

    姚妫凝眉,对他的话大为不解,重复道:“特别之处?”

    聂无为细细给她讲来,“我们车峪国源起炎氏一族,族中神女都必须能解百禽之语,直到白凌霜出生,她也因此被封为神女,在车峪国地位极高。”

    “扶宽不会是想要让谢然做你们车峪的‘神女’?”姚妫不敢相信的问道。

    聂无为摇头,“男子不会是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