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别人一看到名字,就知道这肯定与十里庄有关。

    果然,顾乔去给顾旆他们说了这个名字后,立即得到了通过。

    不够对于这个品名,顾乔要求,只能是在十里庄酒坊里酿出的酒才能叫这个名字,若是日后顾旆家分出去干了,这个品名却是属于十里庄的。

    顾旆自然没有意见,毕竟少了十里庄的趵突泉泉水,这酒也不会是这种味道。

    另一旁,梅执恕他们来到了沈昭的房屋,将他放到了床上躺下。

    天气有些热,沈晚立即去打水,顾松见屋里闷,便去帮忙推窗。

    梅执恕正在帮沈昭穿鞋,就听到沈昭嘟囔了一句什么,还以为他是不是要喝水,立即将头凑了过去。

    沈昭皱着眉头,又喊了一声。

    “顾巧儿……”

    霎时间,梅执恕如遭雷劈,连忙起身,面色煞白地盯着沈昭的脸看。

    同样身为男人,他几乎一瞬间就能从沈昭的神色和语气里听出那份不为人道的心思来。

    怎么可能!

    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冻僵了。

    巧儿是沈昭的义妹啊,他怎么可以……

    “松哥,你去帮我看看小晚怎么还没来好吗?”梅执恕连忙喊道。

    “好。”顾松刚将书房那边的窗也打开完,立即应好。

    梅执恕听见他走了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太严重了,不能再让其他人听见。

    他连忙伸手推了推沈昭,喊他的名字,但是沈昭却翻了个身,显然彻底醉了。

    这时候,沈晚已经端了木盆走进来。

    梅执恕见沈昭不再说胡话,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又主动接过沈晚的帕子,帮他擦拭脸。

    沈晚见他伸手,也不好不给。

    等把沈昭安顿睡下,沈晚便说要留下来照顾沈昭。

    “他睡一觉就好了,你要是不去,就你巧儿姐一个人在那边,她也无聊。”梅执恕讲道。

    沈晚想了想,这才与梅执恕他们一起离开。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梅执恕却不知道与顾松说了什么,顾松立即说是有事,疾步离开了。

    沈晚发现只有自己和梅执恕,瞬间紧张起来,立即加快了脚步。

    “小晚,我是有事要问你。”梅执恕见她走得飞快,连忙讲道。

    哪知道说了后沈晚走得更快了,梅执恕没有办法,只能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沈晚吓了一跳,轻呼一声。

    “嘘,我就和你说两句话,你别怕,我马上松手!”梅执恕连忙松开了她。

    沈晚却眼圈都红了,连忙讲道:“大表哥,若是有事,我们去到天然居再说吧。”

    “我要说的不是你我,而是你哥哥的事。”

    沈晚微愣,这才抬眸对上他的眸光。

    梅执恕却对她的逃避感到十分难过,忍不住问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避我如蛇蝎?”

    “不、不是。”沈晚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立即垂下了眸光。

    “若不是,你怎么这般害怕与我独处?”梅执恕黯然神伤。

    沈晚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咬了咬唇,只摇头道:“不是,我没有……没有讨厌你。”

    “真的?”梅执恕像是瞬间被点燃了希望。

    沈晚撇开头,轻轻嗯了一声。

    “不讨厌,你不讨厌我?”梅执恕像是难以置信,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视线一下子又克制不住地黏到了她的身上,情不自禁地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等反应过来,这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一张脸瞬间涨红。

    第500章 做我的陆夫人(一更)

    沈晚也被他的直白吓到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地对着他的眸光。

    下一瞬,她立即反应过来,转身逃也似的跑开了。

    “我……哎,小晚,我不是,我是有话要与你说!”梅执恕连忙追了上去,终于在半道重新追上了她,连忙堵到了她面前,却发现她面红如血。

    “对不起,我孟浪了,小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难自禁,我……”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沈晚羞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连忙讲道:“大表哥,你要再这么胡说八道,我再也不理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啊。”梅执恕忙得手足无措。

    沈晚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又问:“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关于我哥哥的。”

    “哦。”梅执恕这才站好,却有些犹豫起来。

    这件事到底该不该问沈晚,该不该和她说呢?

    她到底知不知情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晚又问。

    “我……我见你哥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啊?”他只能旁敲侧击的问道。

    “是吗?我、我不知道。”沈晚不会撒谎,她不知道,自己说话的时候满脸都写着“其实我是知道的”。

    梅执恕差不多确定了她是知晓的,这才讲道:“我方才在帮你哥脱鞋的时候,听到他叫巧儿的名字。”

    “什么?”沈晚吓了一跳,神色有些僵硬,又道,“你听岔了吧?”

    “不会,我凑近后又听到了一次。”他直直地看向沈晚。

    “那或许是我哥哥做梦呢,他兴许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巧儿姐商量?”沈晚连忙解释道。

    “我瞧着不像。”

    “你!”

    “小晚,你哥他……”

    “你别乱说!”沈晚顿时急了。

    事关她哥和巧儿姐的声誉,她立即从一只柔弱的小兔子变成了会咬人的……嗯,小兔子。

    “我就是知道事关重大,所以才没有对别人说。我瞧着巧儿表妹也并不知道你哥的心思,所以这件事你还是提醒一下你哥吧,事关沈顾两家的清誉,可开不得玩笑。”

    沈晚点了点头,语气有些苍白无力,“我知道。”

    事实上,她在劝阻她哥的时候,是有些不明白她哥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什么会陷进去。

    可现在她被梅执恕这么一通说,她心里不禁同情起她哥哥来。

    谁都知道不能的事情,她哥哥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她劝了那么久,他却还是一头栽了进去,若非控制不住,又怎会……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哥哥好难,也好可怜,同时为他而感到心疼。

    “回去吧。”梅执恕叹了口气,说道。

    两人这才抬步离去。

    在他们走后,有两个人从合抱粗的榆钱树后走了出来,正是顾乔和陆少祈。

    工匠来向顾乔汇报,说是水车正在组装,问她是否要去看一看,顾乔让工匠先回去后,便请梅执勇帮忙看着烤架上的肉,准备过来看看。

    陆少祈是个闲不住的主,自然也要跟着一道。

    却不想两人正好撞见梅执恕拉扯沈晚的那一幕。

    顾乔没办法,只好扯着陆少祈躲到了榆钱树后,却未曾料到,除了听到梅执恕对沈晚表白外,还能听到……

    “刷”的一声,陆少祈将折扇打开,目光紧盯着顾乔那一张脸,然后倏地勾唇笑了起来,“看来你表哥说错了,你并非不知道沈昭的心意。”

    顾乔抬眸看向他,警告道:“今日之事,你最好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哦?”陆少祈撇了撇嘴,紧跟着她往前走,又道,“我可以装作没听见,但你得告诉我,你对那沈昭是否有意?”

    顾乔停下脚步,斜了他一眼,“你不觉得自己太八婆了吗?”

    “八婆?和八卦一个意思么?”

    “领悟能力不错。”

    “你损我我不与你计较,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陆少祈又道。

    “不喜欢。”顾乔直接回道。

    陆少祈却突然出手一把拽住她,“真不喜欢?”

    顾乔连忙挣脱,然后一甩袖子,怒道:“陆少祈,别动手动脚,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陆少祈依言放开了她,然后突然说道:“既然你不喜欢他,你也与他没可能,我看不如这样,你嫁给我吧?做我的陆夫人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顿时让顾乔愣了愣。

    等触及到陆少祈的眸光,她陡然清醒起来,不禁冷笑出声:“陆少打的真是好算盘,如此这般,十里庄便是你的了。”

    陆少祈不置可否,而是继续讲道:“你若嫁给我,不但还能继续做你喜欢的事情,我手上所有的铺面和路子,你作为陆家主母都可以使用。这样的话,你还能做许多你想到了却不敢做的事情。如此种种,你难道不觉得嫁给我好处良多,且对你更有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