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铮闭了嘴,却依旧跪在原地。

    赫连倾将手中衣袍一挥,稳稳地砸在了衣架上,竟将那厚重的榆木衣架砸偏了几寸。

    再开口已是带了几分寒意:“没听见?”

    许久未曾听到那人这般冰冷的声调了,罗铮心里紧缩一记,低头叩首。

    “属下告退。”

    赫连倾锁着眉峰坐在床边,胸口滞涩难平。

    是失望亦是赌气。

    除却自己的命令几次三番被违背,连他的良苦用心,那呆蠢的暗卫也是半点都不知道珍惜。

    院子里西侧小屋内漆黑一片,罗铮坐在桌边,眉头一样锁得死紧。

    别再仗着那人的宽容去惹他生气了,罗铮暗自懊悔,搭在桌沿的手臂握紧了拳。尽管他心里依旧止不住地担忧,可今夜那人的一举一动都让罗铮胸口暖得发胀。轻叹口气,罗铮起身躺回了床上,他心绪烦乱,暗暗决定着明天一早便去跟庄主认错。

    然而,早已经有人在赫连倾面前一跪到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

    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了?写崩了你们千万别告诉我啊千万别啊!!

    射射小伙伴的地雷,蹭一个

    kuangzhiyu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11 15:58:45

    第44章 麻烦

    “罗侍卫只是放心不下。”

    陆晖尧将夜里二人跟踪皇甫昱的事说了个一清二楚,见那座上之人一言未发,他静了片刻又补充道。

    听了这句,赫连倾终于给了点反应,但是那态度却让陆晖尧琢磨不透。

    只见那人冷笑一声,面露一丝讽意,声音淡漠道:“这就是理由?”

    “不是……”何事都不该在这人面前找理由,陆晖尧俯身一叩,声音沉重,“属下该死。”

    停了片刻,座上之人并未做声,陆晖尧低着头想了想,其实眼前这位……多少也是因为放心不下罢……

    只不过这主与从,到底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为何没有拦住他。”

    不说罗铮身体还未恢复,就算是之前未受伤时,陆晖尧也不至于没办法将人留在藤花巷。

    “因为哈德木图之事,罗侍卫觉得另有蹊跷。”今晚之举说什么都是不应该,陆晖尧心里叹气,面上却未敢显露。

    又是哈德木图。

    赫连倾抬手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那日罗铮一身浴血的模样,一声叹息哽在喉咙,心底一时软了几分。

    “若是你,会如何做?”

    陆晖尧闻言稍有愣怔,微微思索才开口答道:“属下不敢违背庄主命令。”

    此话回的模糊却聪明,无论如何理解都不会出错。庄主有多纵容罗铮,陆晖尧看在眼里,此时若说的多了难免有些落井下石,且座上之人也未必愿意听。身为暗卫,令行禁止总不会有错,想及此,陆晖尧暗松一口气。

    赫连倾面色缓和许多,仿若自语般说了一句:“莫不是太过纵容他了。”

    陆晖尧有些瞠目,难不成这么说也害了人?

    “庄主,”陆晖尧咬了咬牙,前所未有的解释道,“罗侍卫并非怙恩恃宠之人,今日所为虽有过错,却也是真心为了庄主,且他早已知错……”

    “恃宠?”赫连倾挑起一侧眉峰,声音轻扬,打断下跪之人略显著急的语调。

    “……”陆晖尧小心地抬眼看向赫连倾,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本座很宠他?”

    “……”陆晖尧狠咬舌尖,连连后悔,多说多错,古人诚不欺我!

    “属、属下……”这让人如何回答,陆晖尧脑子急转,不知道怎么接话。

    “嗯?”不知眼前人为何突然结巴起来,赫连倾心里少有的困惑让他颇有耐心地摆出一副问询的态度。

    “……庄主待人很好。”无奈只能如此回答,直说待罗侍卫很好,陆晖尧是不敢,况且那话听起来……

    “你觉得本座太过宠他?”自己的心思赫连倾多少明白,但平日里行事也从未考虑过太多,大都随性而为,未曾顾忌什么。

    “……”哪怕刚才那人一脸阴沉,语气冰冷时陆晖尧也不曾怎样,可此时额头竟隐隐浮起一层冷汗。

    “属下不敢。”

    赫连倾皱了眉,语气冷硬起来:“既然并非怙恩恃宠,那你说他到底是为何?”

    到底是为何。

    赫连倾怎会不知,可问出口后,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听谁说出什么样的答案。

    “自然是……为了庄主的安危。”陆晖尧眼见赫连倾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低声作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