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能回道:“属下不知。”

    赫连庄主蹙眉,对这句万能的答复很不满意,问道:“怎就成了个一问三不知?”

    面对追问,罗铮也很无奈,道:“属下无能。”

    赫连庄主冷哼一声,道:“该是码字的人无能,拖到今日还改成这副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

    罗铮点了点头,挺直腰背,默默赞同:“庄主说得对。”

    赫连倾得意地笑了笑,随后又嫌弃地一蹙眉,怒道:“只是不少人见到如此场面都不知该移步何处,简直孺子不可教也!”

    “庄主息怒。”罗铮思考片刻,道,“无妨,让他们自行想办法,总会找到的。”

    赫连庄主冷哼一声,不甚相信地说道:“但愿如此!”

    此时某个不知名配角插嘴道:“不然又能如何,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另一个配角也跟着说:“现下在此处想谈个恋爱真是不容易,在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第三个配角也发了声:“她水平就是这样了,希望大家听听话去认认真真地阅读完简介,了解下整篇文章的立意。”

    而此刻,他微蹙的眉间却出现了一丝动容之色,但很快就被纠缠了他一整天的怒意与狂躁之气掩盖。

    他没有就此放过罗铮。

    即便没有那什么,没有亲吻,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该有的都没有。

    可这于罗铮来说却像是一场无止境的痛苦折磨。

    对码字这个人来说也是,她想说她太难了,可是她不敢说啊。

    另外几人的气息与视线也使这一切变得缓慢无比。

    罗铮一声不吭地咬紧牙关闭着双眼,齿间渐渐溢出了血腥味。汗湿的颈侧,青筋突突地跳动着,苦痛昭然。

    直到最后一刻,赫连庄主打算点罗铮的睡穴,于是将在鼻息下染了一丝热气的手指点向罗铮睡穴。

    罗铮还未直起腰便失去了意识,歪倒在了赫连倾的怀中。

    赫连倾扬手扯过床单,虽说随便拿走人家店里的东西不合法也不道德,但是赫连倾就是这么不道德又不遵纪守法的庄主。

    赫连倾抱着罗铮走出里间,面色如冰,神色十分骇人。

    张弛与赵庭自始至终低头垂目,直到自家主人走到身边才抬头等待吩咐。

    赫连倾看了张弛一眼,冷声道:“杀了她。”

    “是。”

    穆怜儿的绝望即刻便成了现实,未出口的尖叫与呼喊也随着她脸上的泪水一同枯竭,转瞬间灵州最妍丽的女子便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赫连倾眼中的狠厉之色让叶离倒抽一口凉气,可那人却看也没看他一眼,一步也未曾为他停留。

    他狠命挣开赵庭,摇晃着走向赫连倾,嘶吼道:“那我呢!你也要杀了我吗?!”

    赫连倾缓缓侧头,面无表情道:“若再将主意打到罗铮身上,便叫你生不如死。”

    赫连倾厌恶的神色让叶离的胸口猛受一击,他连退几步,跌坐在地。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与旁边的一具尸体。

    他仍一遍一遍,如泣如诉地念叨着。

    “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地掠过一袭彩衣,他呆滞的双眸才状若染血,仰面看向那面容如身上的彩衣一般耀眼的男人,扯动嘴角笑得十分难看——

    “他真的在乎他。”

    律岩笑了笑,蹲下身来,挑着叶离的下巴道:“我可以帮你。”

    夜阑更深,恒莱客栈。

    意识渐渐回笼,罗铮慢慢醒了过来。

    身边都是熟悉的气息,他睁开眼睛,黑暗中看得不甚清楚,但他的视线在眼前那张沉静的睡颜上紧紧地定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恍惚间,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他在赫连倾的怀里。

    他枕着那人的胳膊,被他圈在怀里,两个人靠得极近,近到罗铮突然有点委屈。

    他委屈又茫然。

    他想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又对眼下的状况十分困惑。

    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滞闷,让人无措。

    不知这样盯着眼前人看了多久,他动了一下,抓着赫连倾腰侧的衣服,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口。

    怀中之人一动赫连倾就醒了,他抬手抚了抚罗铮的头,又将人搂得更紧一点。

    “醒了?”赫连倾的声音带着初醒时特有的沙哑,低沉又温柔。

    温柔到……跟几个时辰之前判若两人。

    清醒时尚不知如何揣测这人心意,此时脑子乱成浆糊的罗铮更是不知该作何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