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倾倏然睁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刚刚听错了。

    他冷静地问道:“你说什么?”

    “想你。”罗铮重复道。

    罗铮从未这样称呼过赫连倾,他现下心乱如麻,眉头蹙起,指甲几乎楔进手指里去。

    赫连倾心头狂跳,他慢慢看向罗铮,声音冷静到令人发指。

    “再说一遍。”

    罗铮低头看着赫连倾闪着光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懵神,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些什么,让他突然明白过来。

    却又不那么敢确定,他只好皱着眉说:“庄主听到了。”

    “没有!”赫连倾摇了摇头。

    “听到了。”罗铮肃着脸。

    “再说一次。”赫连倾抑制不住唇角的上扬,笑容慢慢扩散到眼睛。

    “想……”罗铮又闭了嘴,实在不知如何再说出口,仿佛方才是被鬼迷了心窍。

    “想谁?”赫连倾怎可能放过他,直视着他的眼睛,逼问道。

    “……庄主。”

    “连起来说。”

    “想庄主。”也不能装作没说过,罗铮几乎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连着说了一遍。

    “才分开一天便想我了?”赫连倾少有地露出得色,笑着问道。

    “嗯,”罗铮再也看不下去那张十分开心的俊脸,转过头去,小声道,“总是……”

    “总是什么?”赫连倾勾住罗铮的脖子,将人拉近,两人近到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罗铮眨了眨眼,回道:“总是想。”

    赫连倾满意地笑了笑,凑上去亲了亲近在呼吸间的嘴唇,然后松开手坐了起来。

    他欺身过去,扶着罗铮的脖子,轻声问:“方才吓到你了?”

    罗铮这才敢肯定之前的种种全是眼前人故意为之,他微叹口气,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赫连倾抱着罗铮吻了又吻,两人的呼吸逐渐加重,赫连倾却突然停下了。

    他扯了扯罗铮被他弄乱的衣襟,闭了闭眼,苦笑道:“唉,怎就偏偏是在此处?”

    罗铮喘匀了气,安静地笑了笑,又问:“庄主……可要回客栈休息?”

    赫连倾眯了眯眼,要说第一次问是心疼自己在地牢受苦,那这第二次问便是放肆取笑了。

    也罢,见他翘起的嘴角,赫连倾是再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事情是逾矩违规的了。

    且还像是捡了宝贝一般,心里愉悦得很。

    “属下没关系。”罗铮顿了顿,垂下眼睛说。

    “……”赫连倾摩挲着罗铮的脸颊,瞬间疼惜得不得了。

    赫连倾道:“给大家念首诗吧。”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罗铮道:“我也给大家念一首。”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赫连倾道:“再念一首。”

    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

    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罗铮道:“最后一首。”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

    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到梦魂中。

    可怜人意,薄于云水,佳会更难重。

    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今番同。

    见人一副意外模样,赫连倾空出的一只手搂过罗铮,细细亲吻,呢喃道:“快点念诗,早点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这烂梗看在我写到了凌晨两点多还爆了字数的份儿上,别跟我计较了

    不排除以后会有小修改什么的

    另外,祝大家2017年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