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杨宗主什么时候对他爹这么上心过?”

    “那杨宗主到底唱哪一出啊,是不是打算讲和了?”

    “我看是,他把研学会提前,说是替咱们出气,其实是为了帮咱们调解吧?”

    “那咱们……”

    众人叹气:“杨宗主都暗示得这样明显了,咱们还能怎么办,总得卖他面子啊,也罢也罢,明儿跟衔羽宗示个好吧。”

    金碧阁内,几人瞧着不断送进来的菜:“这是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祈宴道:“没有毒,可以吃。”

    可是这么多菜自是吃不完的,万小圆最不爱看浪费食物,后来都送去给宗内下人们了。

    入夜休息,小金锤忍不唠叨:“尊主啊,那个《我的同窗是大佬》里,主角两人出门办事,是住一间屋的。”

    祈宴回忆了一下:“可那是因为客栈只剩一间房啊。”

    这里可有十来间,一人住两间都错错有余。

    “尊主啊,问题不是有几间房啊,是要住一起啊,没有机会也要制造机会啊。”

    “那能有什么机会?”祈宴迟疑,“总不能把这金碧阁给拆了啊。”

    不过小金锤都说了,问题不是有几间房,住在一起才是关键。

    那就不需要理由了。

    他直接走进陆青余的房间,倚门正色道:“今晚我要跟你睡。”

    「咚」地一声,陆青余手中剑掉落在地。

    小金锤:“……”

    尊主你不能跳过缘由啊,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做什么,但你这样子像变/态上司性/骚扰。

    这片刻不离身的心爱之物躺在脚边半晌,忘了捡,陆青余声音微颤:“你……你说什么?”

    “跟你睡,和你躺一张床。”祈宴重复,人走了进来,拍拍那床铺,还行,挺软的,床也大,睡得下两个人。

    不过再怎么说也不如自己睡舒服,他其实很不理解,怎么睡一张床就能促进感情了,这不是互相打扰睡眠吗?

    但这本书里两个人后来就走到一起了,可以印证此法有效。

    他除去外衣躺下,再向那发愣的人招手:“来啊。”

    陆青余:“……”

    陆青余终于想起来捡剑,而后转过身:“宗主你若是喜欢这间房,就让给你。”

    “你别走啊。”祈宴叫住他,“我就是因为你在这儿才来的啊。”

    陆青余攥攥手,一眼不往他这里看:“宗主,你还找你的道侣吗?”

    不是找着了吗,祈宴瞧着他背影:“还找什么?”

    “你不找了?”这当是好事,一个负心人着实没必要苦寻,早日放弃,也是放过自己。

    “不需要找了啊。”

    陆青余又小心翼翼问:“那孩子呢?”

    “这个还得找。”祈宴叹气,心道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找啊。

    “嗯,我们会帮你,恭喜宗主重获新生。”陆青余无端松了口气,“宗主你若定要人守在侧才敢睡,就请先落下帷幔。”

    祈宴左右一瞧,把那床边帷幔放下,厚厚的帘子将光亮遮挡,陆青余方才回眼,“弟子在门外,宗主莫怕。”

    “啊,你要出去?”祈宴从帷幔后探出头。

    陆青余又转了身:“我总不便与宗主同在一室。”

    “有什么不方便的?”祈宴想了想,“之前你受伤时我就睡你旁边,还好,你入睡很老实,没乱滚。”

    昏迷了当然不会乱滚,陆青余摇头,不过,等下,这好像不是重点。

    他的面色忽变,是啊,他们早就躺在一起过,还脱过衣服,那时候不知晓宗主是女子,后来也没再想过这一茬。

    可是,不管知不知晓,事实摆在那里,他真的已经……轻薄了对方。

    这……

    陆青余的心瞬间杂乱无章,一面想幸而宗主已然放弃他那负心的道侣,自己之前又属无意,好歹不是那坏人家姻缘之人,一面又想既然轻薄了人,总得要负责。

    他此生没想过成家,也不愿意,却说服不了自己推脱责任,诸般纠结涌上心头。

    那边祈宴仍在唤他:“来啊,这样才可以培养感情啊。”

    “你……要跟我培养感情?”他的手攥得更紧,这是挑明了吗,宗主想跟他在一起,宗主喜欢他?

    手指捏得泛白,他咬咬唇,痛苦道,“我……我会负责,我会答应你,但你……让我先缓一缓。”

    他迅速推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祈宴:“他是不是答应了?”

    这算是重新在一起了吗,我可以找孩子了么?

    小金锤狐疑,答应了,为什么,到底是怎么攻略下来的,道长喜欢变/态?

    “不不不,先等会儿,你们要不……相处相处再说?”

    翌日清晨,雨后清新。

    陆青余眼底有黑眼圈,神情恹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