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已经27岁了,是咒术界的现任最强。

    包括五条家的族人在内,“遇到棘手又难以解决的事情就让五条悟解决处理”——这种认知基本已经是常态了。

    这也不奇怪。

    咒术师人少,有能力的强者一贯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而五条悟対于其他人来说强的过头了,无所不能的形容几乎都是为其量身打造……至少几乎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当然,也不是没人担心五条悟的情绪。

    比如他曾经的老师夜蛾和另外一个同窗硝子,就会给予其关注和开导。

    但能够真正开口说“不想面対的事情就交给我”这种话的,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卯生一个而已。

    理由很简单。

    卯生早已将五条悟视为自己人,所以有足够实力分担其压力、为其提供休憩藏身之所的他,就理所当然的把対方扒拉到了自己身后。

    対今年已经有八十岁高龄的北泽卯生来说,像対待茶茶他们一样対待五条悟,并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事情,也不会感到难为情。

    ——27岁,虽然已经成年了,但还是涉世不深的年轻人呢。

    有想要逃避、不想面対的事情,也很正常。

    你已经很努力了。

    偶尔想要躲到长辈身后藏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这样无声的安抚着。

    ……这种感觉真是新奇,五条悟心想。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绪。

    总之,就仿佛整个人都“乎哇乎哇”的飘了起来,原先的烦躁不安一扫而空的同时……一句“爹”差点就冒出来。

    五条悟猛地甩了甩头,一本正经的在心底告诫自己:这不行!

    辈分不対了!

    喊卯生先生为父亲的话,不就和惠他们一个辈分了吗!

    这要是被他雇佣到高专任职的伏黑甚尔那家伙如果知道了,还有鹤见虎次郎那家伙……嘁。

    五条悟顿时就把自己的冲动扼杀在了摇篮里。

    身高丝毫不逊色卯生的白发咒术师闷头低笑了一声,随后扬起脑袋,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容,“我知道了,卯生先生,我不会和你客气喔?只是杰那家伙的事情……果然还是得由我来解决比较好。”

    “没关系吗?”

    并不清楚其中的缘故,卯生只是在观察対方的神情后担心的确认。

    “没关系,老实说,这或多或少也算是我的责任。”五条悟耸耸肩,语气轻快道:“不过,如果先生你有兴趣的话,等我回来和你说完咒术界的安排后……再和你讲讲杰的事情怎么样?”

    対值得依靠和信赖的人倾诉真实想法,总是能够缓解自身的情绪。或多或少还能得到来自身边亲友的帮助。

    倾述,也是自救的一种方式。

    如果夏油杰当年懂得这个,或许就不会陷入到偏执的深渊,也就不会从守护弱小的正义骑士堕落为対弱者施以惩罚的确信犯。

    “我会等的。”卯生给予了承诺,随后想了想,补充道:“但我或许不会给予什么好的建议。”

    他不知道夏油杰曾经是什么样的人。

    但他见过现在的夏油杰。

    “我当然知道这点。”五条悟笑了起来,“但我就是想要卯生先生足够理性的判断……是你自己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直接开口的吧?”

    虽然这么讲有点孩子气,但自己大概确实対卯生先生产生了些许类似于依赖长辈般的心理。

    和対方交谈,总是能够让自己安心且平静很多。而在和已经面目全非的挚友的最终决战到来前,他需要这种安心和平静。

    五条悟想着,然后离开了北泽家。

    ……话说回来,刚刚那种想法,绝対、绝対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白发的咒术师先生摸了摸鼻子,那张厚如城墙的脸皮百年难得一见的出现了难为情的神色。

    。

    原本也想赶往事发现场、被困在新干线的惠在奔波中收到了他爸的短信。

    判断惠的位置距离不足以赶到的卯生让自家儿子先一步回家。

    惠不太情愿,据理力争过后,最终得到了帮助卯生连环call五条悟的任务,并成功刷了五条悟的屏。

    当然,这事已经过去了。

    先一步回到家的惠和津美纪紧张的引导茶茶将弥里和佑介搬到他特地清出来的房间里。津美纪看着佑介断掉的手臂,捂着嘴眼眶红了。

    “茶茶,到底发生了什么?”

    惠冷着脸看着佑介还没有完全修复好的手臂,漂亮的绿眸像是燃烧着的氤氲树林一样充满了怒气。

    茶茶相当义愤填膺的述说了石泽夫妇的真面目,引得惠和津美纪满脸愕然与震惊。

    “那两个人死了?”

    “死了。”茶茶点头说,“犯罪现场还爆了炸,估计现在连尸体都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