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无论如何,这个蒙面人妖言惑众,污蔑皇庭威严,我必须要将其抓回死牢。”

    半晌之后,范叔信叹息一声。

    无论真假,赵楚当众污蔑医师的罪责坐实,他不得不为之。

    这是执法者的无奈。

    ……

    “死吧……赶紧去死……我诅咒你一辈子!”

    守城军之外,有一道被驱赶的落寞身影。

    周双文。

    他是这场浩劫的导火索,被所有同僚迁怒,院长大人逃跑的时候,一脚将他踢到旁边,眼中是浓浓的厌恶。

    此刻他双目无神,失去一切的滋味,令人难以呼吸。

    “咦?”

    “干什么?”

    周双文脖颈突然被一只手掌掐住,从地上直接被拎起来。

    “哼,你抓人质也没用……这个周双文,就是他的同伙,两人勾结一气,策划的这场阴谋。”

    见赵楚抓住周双文,院长阴森森一笑。

    “人质?他还不配!”

    赵楚冷笑一声,从周双文华贵的长袍内,取出一枚录音玉简。

    他堂堂灵缝师,一点小手脚,手到擒来。

    周双文来聚闲山庄之前,被人撞了一下,他却丝毫没有发现,一枚指甲大小的录音玉简,贴到了他身上。

    ……

    “真希望无悔城,再降临一次凶妖浩劫……我们还能发一笔横财……”

    “百姓才有几个铜板……那些伤残军人,才是大肥肉……他们重伤,皇庭或多或少会给一些抚恤金……”

    “这些人,活着也是浪费人族资源!”

    “把他们一个个弄死在医馆,才是最大的仁慈。”

    “诸位大人……我们做事,还需要谨慎一些!”

    “不准发国难财……我们发什么财?”

    “王大人,这种美酒,据传一斤20万金币……这可是500万金币啊。”

    ……

    众目睽睽之下,玉简之内,传出一道道哄笑声。

    这一刻,鸦雀无声。

    这一刻,风雨欲来。

    在场守城军,都是上过战场的铁血军人。

    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死去的兄弟,都有伤残的战友。

    当他们听到这些轻描淡写的轰笑之后,青筋崩裂,气的浑身颤抖,瞳孔猩红一片。

    杀意,如暴雨倾盆,直接将中央这些本该被守护的老爷们锁定。

    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简直是丧心病狂。

    每一句话,都宛如最残忍、最锋利的锯齿,白森森刺入军人胸膛,又血淋淋拔出来……血肉模糊。

    咔嚓!

    王锁升脚下,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

    杀气,如滚滚洪流,令方圆一里的空间,几乎凝固起来。

    城主范叔信沉默不语,但他浑身弥漫而出的澎湃灵压,使得大地直接塌陷下去。

    愤怒!

    滔天的愤怒。

    宛如一座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直接爆发。

    他知道这些医师苛扣灵液,但无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可谁能想到,他们竟能说出这种言论,能如此丧心病狂。

    “大、大人……我是磨统城的医师,我来无悔城,只为交流医者心得……我是无辜的……我可以让磨统城城主担保。”

    凝固的气氛,几乎能挤出水来。

    那些言辞犀利的医师,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已经忘记。

    周双文更是瘫痪在地,液体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