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的扑到蒋香意肩膀上,彻底泪崩。

    之前刘月月保持着镇定,不过是不愿意给纪东增加负担,故作坚强而已。

    此刻纪东元生死未卜,她又岂能不担心。

    蒋香意拍拍刘月月的肩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段颖也走到天兵冢下,拿走了排名第七的一柄寒冰剑!

    此剑纯白,通体如冰霜冻结而成,就如王君尘的眉。

    这柄剑,使得她想起了王君尘。

    离开了那么久,也不知道王君尘在九天仙域,过的还好吗?

    唐段颖抬头望着苍天。

    这是她习以为常的动作,每当夜深人静,每当天空有寒月升起,唐段颖都要发呆整整一夜。

    似乎在那清冷的月亮之上,她能感觉到王君尘的温度,那熟悉的寒冷温度。

    “小白眉,你等着,等着我!”

    “快了,你的妻子,你的结拜兄弟,我们都已经到了问元境,我们都在努力!”

    “我们距离九天仙域,已经越来越近!”

    “小白眉,你等着我!”

    “我,想你了!”

    唐段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眼神坚定。

    ……

    左宆罗再一次被打到晕厥。

    到了这时候,谁都不敢在小觑楚宗这些绝世天骄。

    那些圣尊也奇怪了。

    往年找到一个能打败飞升者的天骄,就足够惊世骇俗。

    今年这是怎么了?

    一个左宆罗,将苍穹乱星海搅到鸡犬不宁,几乎是举世无双。

    但这时候,出现在一个赵楚,三番五次战败左宆罗。

    可今日,赵楚失踪,眼看着左宆罗无人能治,却又冒出来一群天骄。

    他们这一群人,似乎每个人都有和左宆罗一战的资格,每个人都可以打败左宆罗。

    左宆罗的存在,明显已经成了青年强者成名的证道石。

    没错!

    在所有人的认知中,能打败左宆罗,你就很厉害。

    毕竟,左宆罗的声望,实在是太响亮。

    ……

    天兵塔内。

    纪东元被活活剥了十层皮。

    但他还活着。

    漆黑的世界,枯寂冰冷,四面八方,都是无穷无尽的挤压。

    纪东元瞳孔猩红,从进来之后,就没有完整的呼吸过一次。

    极致的痛苦之下,纪东元想起了爹娘开饭馆的时候,厨房里那个蒜臼子。

    对!

    这天兵塔,就是个蒜臼子。

    而他纪东元,就是蒜臼子里的那颗嫩蒜。

    每隔几分钟,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迫,就如蒜锤,狠狠轰落而下。

    而纪东元的下场,就如那颗蒜,瞬间粉身碎骨。

    其实,那并不是肉身的粉身碎骨,而是连同精神层面的粉碎。

    想活下去,就不能逃避。

    你不可以逃避痛苦,不可能逃避死亡。

    人在濒死的时候,极度容易放弃,只要你敢放弃,下场就是真正死亡。

    虽然,纪东元无数次想过放弃,好好睡一觉,这一切痛苦就结束了。

    但每次想起刘月月,想起赵楚,想起北界域,想起自己还有爹娘,想起一切,他涣散的目光就会重新坚定。

    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