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说得我都饿了”,林木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要是有机会尝尝就好了。”说完林木森把银耳汤推到顾幸乐面前,“把这碗也喝了吧,他们今晚有酒喝就够了。”

    “不了,我饱了,而且我不爱吃莲子,口感怪怪的”,想了想,顾幸乐说:“下个月18号我生日,你们去我家玩儿吧,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18号?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去!”说完,林木森在自己的手机备忘录上记下了这件事。

    “新朋友不喝酒,那来唱歌吧!”张晨已经醉得差不多了,刘孟临终于有空递了个话筒给顾幸乐。

    顾幸乐并不扭捏,“我今天嗓子不太好,可能唱得不好听,别笑我。”

    “不会不会,我们这儿也就老陈唱歌好,别的都是干吼乱唱。”林木森安慰道。

    “喂,老木头,我觉得你在针对我。”刘孟临不满地瘪了瘪嘴。

    顾幸乐点了《邮差》,他很喜欢这首歌,所以专门学过一段时间,也算拿得出手。

    音乐起了 ,顾幸乐站起来慢慢唱,刘孟临倒了两杯酒,递给陈清星一杯。

    “老陈,这小朋友喜欢的大叔,是你吧。”

    “别乱说,我们认识没几天,不熟。”

    “啧啧啧,认识没几天老木头这么容易就把人骗来了,不是喜欢你的话就是太单纯了”,说到这儿刘孟临停顿了下,把目光从顾幸乐身上转到陈清星脸上,“要是不喜欢你,我倒想试试了。”

    陈清星:“做个人吧你,别人才22岁,比你小一轮还多。”

    “我又不是什么好人”,刘孟临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再说了,性别压力都不怕的话,年龄算什么。”刘孟临停了停,接着说:“你不会是还没放下那谁吧,这么多年了,不值得。”

    “一码归一码。”陈清星不再多说。

    “你是千堆雪

    我是长街

    怕日出一到

    彼此瓦解

    看着蝴蝶扑不过天涯

    唯独怪时间真快

    你是一封信

    我是邮差

    最后一双脚

    惹尽尘埃

    忙着去护送

    来不及拆开

    里面完美的世界”[1]

    一首歌唱到接近尾声时顾幸乐转过身来看着陈清星,眼里的温柔满溢,毫不掩饰。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时ktv里很安静,除了张晨喝醉了的低声呢喃,没有人说话。

    陈清星的目光也并不闪躲,直直地迎了上去,手上拿着酒杯半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地回看顾幸乐。

    屏幕的灯光映在陈清星眼里,亮晶晶的真的像是里面住着星星,顾幸乐先败下阵来挪开了目光。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忍不住要拿着话筒开口表白了。

    这一刻,顾幸乐确定自己喜欢上了这双眼睛,也喜欢上了这双眼睛的主人。

    由那天那一眼的心动开始,但没办法止于心动。

    他想继续下去,他想要这双眼里有朝一日装得下自己的身影,甚至只装得下自己的身影。

    “啊天呐,小乐看我了!小乐看我了!我没了我没了!我死了我死了!”刘孟临开口乱叫打破了沉默。

    费力地把滚到地上的张晨从地上拖起来放回沙发上,林木森开口:“刘花花你臭不要脸,小顾看谁没看谁还要人明说吗?”

    “我不管,反正没人认领,我刚好坐在这边,就是在看我。”

    安静暧昧的氛围被打破,顾幸乐没了刚才直接上去唱歌的自然神态,尴尬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刚坐下,一双冰凉的手抚上顾幸乐的额头。

    “吃了药感冒没见好转吗?脸怎么红成这样?”陈清星问道,不知道是不是顾幸乐的错觉,他觉得陈清星的声音特别温柔特别好听,听得他浑身软酥酥轻飘飘的。

    怕脸上的温度暴露自己此刻正心如擂鼓,轻轻地避开他的手,顾幸乐找了个借口:“可能是空气不太流通,有点缺氧。”

    肯定不能说是因为他太好看了,看得让人心动不已。

    “我带你出去透透气。”陈清星说完就站起身,等顾幸乐也站起来之后就往门口走去,顾幸乐立马跟上。

    刘孟临看到二人的动作,作势起身也想跟着去,“透气吗?我也去我也去,等等我嘛。”

    “你老实坐着,别瞎操心。”林木森一伸手把刘孟临拉下坐在沙发上,把他留下来喝酒聊天。

    另一边陈清星把顾幸乐带到ktv的走廊尽头,那儿有一个半露天的阳台,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地上还散着几个烟头。

    顾幸乐一走过去就狠狠地深呼吸了几次,感觉自己的脸又红又烫的,好像真的快要熟了,恨不得丢下陈清星自己跑去买瓶冰水给脸降降温。

    但他舍不得。

    守株待兔等到他一次不容易,能这样独处的机会更难得,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