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如果我们是在找寻对方的路上遇见了,那或许还可以说是有缘。但我们都不是,我们会再碰上只是个巧合。"

    "你听我解释,我没去找你真的是有苦衷的······"

    "林易,不管你没来找我是不是有苦衷,我没有去找你,就是因为我不想,没有别的理由。"顾幸乐转过身,表情认真。

    "阿乐,对不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再试一次好不好?"林易上前隔着衣服握住顾幸乐的手腕,一时激动手上力度不小。

    "林易,你松手,你把我抓疼了。"顾幸乐扭动手臂想挣脱,但林易劲儿太大,看顾幸乐挣扎拒绝还握得越发紧了。

    "先生,请你松手。"陈清星进来,说完这句话用力拉开了林易的手,把顾幸乐护在身后。又转过身掀起他的衣袖察看他的手腕,已经发红了,"疼吗?"

    顾幸乐本来下意识想说不疼,但他看到陈清星看向自己时关切着急的眼神,又转了心思,放软声音和语气,"有点儿疼。"

    陈清星帮他把衣袖放下来,转过身对林易说:“林先生,有话想说可以,但上手就不必了。”

    本来陈清星已经进来了,看他们有话要说便退回去只等在门口,但听到顾幸乐说疼他就进来了。

    "你是谁?我和阿乐说话,不关你的事。"林易想绕过他继续和顾幸乐说话。

    "林先生,他刚刚让你叫他全名。"陈清星并不让开,伸出右手护在顾幸乐身前。

    "阿乐,我们好好说说话,好吗?"林易带着些哭腔,语气恳切甚至近乎哀求。

    他隐隐觉得,有些话不说出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陈先生,"顾幸乐走到陈清星身旁,按下他的手时还悄悄握了握他的手指,"没事,我和他说几句话吧。"

    "好,那我出去等你们吧。"陈清星揉了揉顾幸乐的头,亲昵之态显而易见。

    顾幸乐不好意思地躲了躲,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拉下来,"不用,你就在这儿吧。"

    看了看林易,顾幸乐继续说:"没什么你不能听的话。"

    林易觉得这个画面刺眼得很,心里密密麻麻地疼着。

    "阿乐······"

    "林易,你为什么想和我重新开始?"

    "分手之后我一直很难过,我们分开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而是因为我妈,我总想着重来一遍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那伯母现在呢?"

    林易深知让林妈改变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向顾幸乐保证道:"阿乐,我可以说服我妈的,你给我点时间······"

    "林易,这么多年了,除了伯母的态度,别的都已经变了。"

    "你说想和我重新开始,不管是因为真的还喜欢我,还是因为求而不得的不甘和遗憾,都和我们最初在一起那种简单的心动不一样了。"

    "现在这个我,也不是你了解的那个顾幸乐了。我心里也有了别人,"说到这儿顾幸乐悄悄看了眼陈清星,看他也正看着自己,心里一热。

    "林易,我现在过得很好,也真的没有走回头路的想法和必要。"

    "阿乐,可我听到了,你叫他陈先生,你们也还生疏着不是吗?而且看起来他比你要大不少,你别被他骗了……"

    "那是因为我喜欢这样叫他。还有,大多少骗不骗的是我自己的事。"顾幸乐语气不太好,他不想陈清星把林易的话听进心里又顾忌年龄这些虚的。

    说完,林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陈清星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阿乐······"

    "林易,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我真的希望你能往前看,不要再沉溺于以前那些事了。"

    "缺的那声'再见'我也已经说了,我们那段感情于我来说,已经没有遗憾了。希望过了今晚,对你来说也能过去。"

    林易了解顾幸乐的说一不二,因为急切和紧张而握紧的拳头颓然地松开了,"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没有必要的话,就别见了。h市和c市离得也远,这种偶遇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了。"

    见林易不说话,顾幸乐郑重地说了句:“林易,再见。”

    说完,顾幸乐牵起身边陈清星的手往外走。

    林易怕真的这次过后再也见不到顾幸乐了,伸出手去欲拉住他。陈清星伸出手挡住,“林先生,得失有命,强求不得。”

    一出门,看到乌泱泱的人,顾幸乐就想松开手,但试了几下都没成功,陈清星手上握得紧紧的,不愿意松开。

    经过人群时,陈清星停下脚步,贴在顾幸乐耳边低声问他:“牵我是为了给他看的还是你考虑好了?”

    “考虑什么?”顾幸乐装作听不懂。

    “考虑要不要做我书店的另一个老板。”

    “我又不喜欢看书,做什么书店老板。”

    “那你喜欢我吗?”顾幸乐觉得陈清星的声音带着些似有若无的诱惑意味。

    “你……”陈清星不等他说完,冷不丁的凑近亲了他的侧脸一下。

    顾幸乐的脸猛地红了,四下看看没人注意到,他才用力挣开手往刘达杰那儿跑去。

    林易的手落了空,顾幸乐和陈清星已经出了门,他才把手收了回来,洗了把脸准备往吧台走,却在半路上看到顾幸乐一脸害羞跑在陈清星前面。

    林易心里发酸,失魂落魄地还踩到了人。

    “你们总算回来了,我都等困了。听了这么久,就只有陈大哥唱的好听,看来今晚的酒钱有着落了。”刘达杰看他们终于回来了,巴拉巴拉地抱怨起来。

    “我看今晚鸡爪子的钱比酒钱要多,你可真是个人才。”顾幸乐看着那一桌子鸡骨头和空盘子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