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不一样,以前只有两层小楼,现在这个气派多了。”

    “但我没进去过几次,没办法给您好好介绍一下了。”

    “那下次我把临时借阅证带着,我带你进去看看。”陈清星从兜里拿了根棒棒糖出来,拆了包装递给他。

    “诶,陈先生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牌子的棒棒糖?”顾幸乐接过棒棒糖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问,“还有,难道你常去我们学校的图书馆?”

    “昨晚我回家之后阿姨给我发了不少你的生活习惯,”陈清星把棒棒糖的包装纸丢进垃圾桶里,继续答他的话:“住得近,学校的新图书馆落成之后来问过,说社会人士可以凭临时借阅证进去,就办了张,书店里没有的书就会去那儿看。”

    “我们陈先生这么爱看书,我这个小文盲万一跟你没有共同语言可怎么办?”

    陈清星见他故意发问,“没事,我多了解些你感兴趣的,就有共同话题了。”

    “那我也多看点书,追赶一下我们精神层面上的距离。”

    陈清星知道他不喜欢看书应该多多少少有自己父亲的原因,不想他做不喜欢的事,停下脚步认真和他说:“阿幸,不喜欢看就不看,不用勉强自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行了。”

    顾幸乐眼睛里都带着笑,“我现在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我和我们陈先生之间的距离拉得近些,”

    看了看没人注意这边,他又凑近了些轻声说:“除了年龄,各个方面的距离都拉近些。”

    他故意把重音放在“各个方面”这几个字上。

    说完还没等陈清星有什么反应,他自己的脸先悄悄地红了。

    陈清星一脸兴味,打趣道:“现在小孩子的暗示都这么明显了吗?”

    “谁暗示了!我没有!!你可是文化人!想什么呢!”顾幸乐为自己争辩完松开手就往前面的生活服务区跑了,把陈清星丢在后面。

    陈清星走近时,顾幸乐正在路边吃炒酸奶。

    “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吃完了。”

    “天冷你还吃这个,阿姨不是说你胃不是很好吗?”陈清星探了探他手背的温度,“拿着冷的,手又这么凉了,我给你端着吧。”

    说完就从他手里把装着炒酸奶的一次性纸盒拿了过来。

    顾幸乐拿着勺子喂了陈清星一块儿,“蔓越莓味的,怎么样?还可以吧?”自己也吃了一口,“老板可以免费加葡萄干山楂片什么的配料,虽然我都不喜欢吃,但还是感觉亏了。”

    “看来还是个小财迷。”陈清星感觉到炒酸奶在口腔中化开,蔓越莓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

    顾幸乐假装没听见,指着隔了段距离的一家店问他:“你想吃狼牙土豆花吗?我们学校这家可好吃了,我每次都让老板多撒点香菜和鱼腥草,特别香。”

    “你先吃着这个,我去买。”陈清星走了几步路又倒回来,从顾幸乐的书包里拿了两张暖宝宝出来,撕开包装贴到顾幸乐羽绒服里面。

    “诶,我书包里怎么会有这个?”顾幸乐从来不用这个。

    “我出门的时候放了些在车上,我没带包,刚刚下车的时候就放了几片在你书包里。你去边上等我吧,避着点儿路上的自行车。”嘱咐完,陈清星往顾幸乐刚刚指的店走去。

    陈清星端着一盒热腾腾刚出锅的狼牙土豆花回来时,顾幸乐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递了一杯给陈清星,“陈先生,我刚还没说完呢。你怎么会有暖宝宝啊?这个不是一般都是女孩子用吗?”顾幸乐见过班上女孩子分享这个。

    “空调房里没事,但冬天只穿西装和大衣的话在室外会冷,就会偶尔用用这个。”

    “原来陈先生这么养生,我还以为你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呢。”顾幸乐边说边去探他衣服里,“那今天穿大衣用暖宝宝了吗?”

    “今天不怎么觉得冷,就没用。”陈清星觉得他摸来摸去的痒得慌就躲了躲,“别乱动,我怕痒。”

    顾幸乐本来只是想看看他用没用暖宝宝,听他这么说就乐了,越摸越起劲儿,直接改成挠他痒痒,“那真是太好了,我不怕痒所以可以随便挠你不怕后果~”

    陈清星两只手都拿着东西没法儿反抗,只能笑着躲他,“你别…别挠了,再挠土豆花掉了我可不赔,或者有什么别的后果我也不负责任。”

    “土豆花又不贵,再说了,能有什么别的后果……”顾幸乐挠到他腰侧,感觉到他身体僵硬了一下,也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不太正经的意味。

    停了手上动作,轻咳了两声敛去尴尬的表情收回了手,顾幸乐假装无事发生专心地喝奶茶。

    陈清星带着他绕到排球场后面的长椅上坐着,“阿幸,这几年大学,你过得开心吗?”

    顾幸乐一边用牙签插着土豆吃,一边回答他:“挺好的,班上女孩子多,男生就我和刘达杰两个,平时她们都拿我们当国宝,”喂陈清星吃了一口,继续说:“就是特殊情况下女生当男生用,男生当畜牲用,比如开学领教材什么的。”

    “外院男生是少,怪不得你只有他一个室友。”

    “其实一开始我们宿舍是有四个人的,隔壁班的。有个大一一开学他爸就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他就住外面了。另外那个说接受不了和同性恋当室友,也搬出去了。”

    喝了口自己的奶茶又尝了尝陈清星那杯新品,觉得他的更好喝顾幸乐就自作主张换了,“所以我们四个联系也不多,也就我和刘达杰关系好。”

    “你大学里也出柜了?”陈清星只记得他在信里提过他高中和家里出柜的事。

    “其实也不是主动出柜,只是没有想隐瞒吧。有女生来表白我就直说‘对不起,我喜欢男生’,一开始她们不信,后来看我拒绝每个都是这个理由,就信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那后来就该有男生来表白了吧?”陈清星状似不经意地问。

    “对,还真有。提起这个我就来气,有个男的特别烦人,好像叫王捷,天天堵我,后来被我拒绝多了就恼了,到处乱说话。”

    “后来呢?”

    “后来?后来有次他在男厕所瞎逼逼,刚好被我碰到,就把他按在便池里打了一顿,后来就没再来烦我了。”顾幸乐想起那次打他就觉得过瘾解气。

    “看不出来小朋友还会打人。”陈清星看他把奶茶喝完了,就把自己的给了他,把空杯拿了过来。

    “这个可能真的是熟能生巧吧,中学的时候被人欺负,慢慢就学会打架了。”说完看陈清星看着自己,眼神里有探寻也有心疼,忙解释道:“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校园霸凌嘛,很多学校都会有。”

    “我当时每天放学都要回去帮我妈摆摊,没有什么社交也没有朋友,家长会也没人来,还有人看到我和我妈一起摆摊,就被班里一些非主流男同学孤立了,有的时候会被打。”

    “但后来我打架下手狠出了名。因为他们有的怕老师发现一般都不打脸,怕死人也不打头,但我是打到哪儿算哪儿,自己好像也不怕疼不怕死,慢慢地在学校里就没人敢再打我了,最多嘴上说几句。”

    陈清星上学的时候没见过也没经历过校园霸凌,但也能从一些新闻和影视作品里了解一些,知道年少不知轻重的孩子欺负起人来可能会不计后果,顾幸乐应该受了不少委屈。

    而且当时的顾幸乐没有爸爸保护,他可能怕妈妈担心也没敢告诉妈妈实情自己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