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抱着皇后娘娘走了。

    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皇后娘娘了。

    而皇帝。

    用大臣的话来说,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因为皇帝都不上朝了。

    景行彻底成为了大臣们口中的妖后,但是没人敢当着皇帝的面说,因为皇帝是个极其宠爱妖后的昏君。

    众大臣:哼。

    战事结束后三个月。

    丞相告老还乡。

    “老师。”

    这是至那次牢房后,上官昱再一次叫丞相老师,为了留下丞相。

    丞相垂眸,“陛下,臣去意已绝,望陛下成全。”

    上官昱没说话。

    丞相继续说,“陛下身旁已经有了皇后娘娘,且陛下已经能治理好一个国家,陛下不需要我的辅佐了,我也想过我该过的生活了。”

    上官昱终是点头。

    也知道自己不该留了。

    “老师若想去皇陵,便去罢。”

    丞相抬头,神色惊讶。

    他从未同上官昱说过自己这个想法。

    上官昱其实上一世就知道,上一世丞相入狱后,上官昱曾秘密去了一次牢房,看过丞相,他离开的时候。

    丞相曾跪地求他。

    “他身死,能否葬在皇陵旁。”

    上官昱答应了。

    丞相跪下,“谢陛下成全。”山与三夕。

    丞相从皇宫出来后,一身轻松,只带了一枚玉佩住进了皇陵。

    一周后,丞相于皇陵身死。

    皇帝上官昱在皇陵站了一天,最后下命重修皇陵。

    皇陵修了两个月。

    所有人都不知道,皇陵修好那日。

    丞相的尸骨被抬进了皇陵,和先帝同葬。

    先帝死时,所葬的棺木乃是双人棺,但棺中只有他一人,恍惚之间,上官昱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先帝在位的时候,后宫基本上没有什么妃子。

    仅只有一位皇后,便是上官昱的母后。

    生前,先帝对上官昱母后尽到了该尽的;死后,如此便也算是如愿了。

    上官昱从一阵阵思绪中回过神,盯着自己身旁的人看。

    他比父皇幸运。

    所爱之人就在身旁。

    “朕同你死后,也可合葬。”

    景行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还想和别人合葬?”

    上官昱赶忙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安抚。

    “没有,只有你。”

    景行哼了他一声,神情严肃了几分,“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

    上官昱很少见景行正经的样子,故而也严肃了几分。

    “今天早上有人给我抬了好几十箱金子。”景行煞有其事,“我感觉有点诡异。”

    上官昱沉默了一下。

    “十几箱金子?”

    景行点头。

    上官昱也沉默了,同景行的沉默不一样。

    上官昱则是诧异。

    不用想这十几箱金子应该就是丞相府的那些金子,但……丞相怎么最后把金子给了景行??

    “是不是有人想污蔑我?”

    上官昱摇头,“不是,是老师给你的。”

    “嗯?”景行眨了眨眼,“丞相?”

    上官昱点头,“他可有同你说过什么?”

    景行想了一下,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上次好像跟我说什么礼物的。”

    景行当时迷迷糊糊的也没注意听。

    上官昱想了想,也没有怎么想明白。

    人都不在了,也没有人可以问。

    便说。

    “既然是老师给你的,你便收下吧。”

    “好。”

    当时。

    丞相同景行说的原话是。

    ‘这些金子他也没法带走,曾是先帝所赠,如今转给景行,就当是他和先帝送给景行的礼物,希望景行和上官昱日后好好的。”

    带着两个人的美好祝福和期望,这些金子就被抬进了景行的清宁宫。

    一月后。

    偶一日午后。

    上官昱放下手中的奏折,垂眸。

    往日黑漆漆的眼眸变得妖邪起来,似有一抹红光在里面闪过,上官昱的黑色的瞳孔被红色覆盖。

    只一瞬间,又消失了。

    上官昱极致温柔的目光落在怀里的人身上。

    以手撑着头,阴邪慵懒。

    挑起了眉梢。

    从怀里拿出那个红色的凤凰羽毛手链,吊在眼前,看了一眼。

    景行或许并不清楚。

    这个手链是当年他用玉石雕刻出来的,里面流转的红色,是他和景行的血,这个手链里有他的力量。

    所以每一次景行转送给他的时候。

    手链放在他身上,手链上的力量都在慢慢地将唤醒他。

    上官昱准确点应该说是行止,行止握住景行纤细的手腕,把手链再一次戴在景行的手上,而后低头亲吻景行。

    连睡梦中的景行都不放过。

    好一会儿,快把景行弄醒了。

    行止猛然抬头,阴鸷妖冶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杀意,行止抹唇笑了,笑容带着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