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琉璃并没感觉到预想中的疼痛,只觉得腰间一紧,顿时倒在了一个冰冷毫无温度的怀抱里。

    她抬头,看着傅之曜紧绷的脸,目露困惑。

    这脸……为何绷得这么难看?

    下一刻,她便同傅之曜一起摔在了地上,有了傅之曜这个人肉盾,并没感觉到疼。

    傅之曜倒是闷哼了一声,似乎被她压得不轻。

    沈琉璃小脸黑了黑,总算反应过来他绷着脸是何意?

    嫌她重!

    她抽他,他都不吭一声。她只压了他一下,他就变了脸色,还闷哼哼的。

    抱不动,谁要他救?

    沈琉璃的腿没法大幅度动弹,一动就疼,但不妨碍她的手能动,右手本就按在他的身体上,瞬间五指成爪,狠狠地捏了一把手下的肉。

    咦?手感好奇怪!

    而傅之曜也因为她的动作,面色越发的难看,额头冷汗淋漓,似在极力忍受着什么巨大痛苦一般。

    沈琉璃不解地低头,当看清自己手里抓的是何物,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红到了耳尖。

    第7章 脸疼

    “啊!”

    沈琉璃后知后觉地尖叫了一声,猛地缩回手,慌张无措地想要从傅之曜身上爬起,却忘了自己此时行动不便,动弹之下牵扯到了腿伤,疼的她龇牙咧嘴。

    头晕眼花,又重重地栽在了傅之曜身上。

    他的胸膛坚硬无比,实质是身上没几两肉,全是骨头,烙的她胸口生疼。

    沈琉璃疼的红了眼眶。

    此刻,两人的姿势可谓相当暧昧,若非身上衣物遮挡,已然严丝合缝。成亲半载,他们从未有过肌肤相亲,沈琉璃不许他靠近自己三步,如这般亲密的姿势还是头一回。

    她与他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薄凉苍白的唇近在咫尺,似乎她一低头就能触碰到。

    他因难受而粗喘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沈琉璃没来由的一慌。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梦境中那些屈辱勾缠的画面,就是方才的利器让她生不如死,心里一恨,俏脸上的红晕霎时褪去,变得忽青忽白。

    她转头看向旁边吓傻的两个丫鬟,叱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我扶起来!”

    “是、是,小姐。”

    绿绮和绿竹回神,手忙脚乱地将沈琉璃扶到轮椅上坐稳。

    傅之曜剑眉紧皱,手撑在地上,艰难地起身,动作显得迟缓而怪异。

    方才那一下差点送他见了佛祖,以他如今这具羸弱的身体,果然草率了。

    该死的女人,哪儿有一点身为女人的端庄和矜持?

    他早晚……

    眸中暴虐可怖之气乍现,傅之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缩紧,但仅仅刹那间,当他抬头时,面上已然是一副局促的表情看向沈琉璃,声音弱弱地说:

    “大小姐,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接住你!”

    “就是你的错,你死不足惜!”

    沈琉璃恼恨地盯着他,心口蓦然刺疼了一下,但转瞬便消失,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以为定是气的。

    傅之曜黑鸦羽的长睫颤了颤,说:“是,我是该死,大小姐可消气了?”

    “怎么可……”

    眼眸余光瞥见老宅的余管家正朝这边走来,沈琉璃一顿,冷冷哼道,“傅之曜,过来帮我推轮椅。”

    傅之曜走到沈琉璃背后,手刚放在轮椅上,余管家便笑眯眯地迎了过来。

    “老奴见过大小姐和姑爷!老侯爷刚才还同四皇子妃念叨着大小姐呢,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快请进!”

    一行人往府内走去。

    余管家摸了摸花白的胡须,看向端坐在轮椅上的沈琉璃,奇迹般地发现大小姐看起来竟比往日乖巧了些。

    视线又在傅之曜身上打了个转,发现这位质子竟亲自推着大小姐,在余管家看向他时,傅之曜温和有礼地对他颔首一笑。

    看两人的神情和脸色,大小姐并没对质子像往常那样嗤之以鼻,关系似乎亲近了一步,这是好事,老侯爷定然很高兴。

    这位质子虽然在上京城生活的不怎样,倒底也是一个长相周正的美男子,若能真的同大小姐相互交心,琴瑟和鸣,也算是一桩佳话。

    余管家对着沈琉璃,恭敬道:“听说前几天,侯府那边又请了大夫给大小姐治病,大小姐的心疾可有好转?老侯爷为了大小姐心疾的事,急的好一段日子没好好吃饭了。”

    “我没事,让祖父挂念,是我的不是。”沈琉璃摇了摇头,道,“余伯,我听说祖父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老侯爷没大碍,就是前两天夜起的时候,可能受了点风寒,吃过药发了身汗,精神头也起来了,现在正同四皇子对弈,杀得难解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