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竟然偷拿我的首饰财物,二哥都这般大的人了,还如此不知事,他怎能做出这种鸡鸣狗盗之事,与市井混混无异,现在不管,以后还了得!”沈琉璃故意撒了撒娇,道,“爹,你真该好好管管二哥了,大哥是你亲自教养的,品行可比二哥端正得多。如果不对二哥多加约束,以后拖了大哥的后腿,怎么办?”

    沈安与沈绪,高下立见。

    沈安是沈茂的骄傲,沈绪则是……不提也罢,吃喝嫖赌,除了不占嫖,其余全占了。

    “别哭了,爹会替你做主!”

    沈茂伸手去摸沈琉璃的脑袋,沈琉璃本来避让了一下,可发现沈茂微皱的眉头,以及僵在半空中的手,又默默地把自己的脑袋挪回去了。

    她吸溜着鼻子,软声道:“我就知道,爹对琉璃最好了,琉璃最喜欢爹了。”

    看着手掌下毛茸茸的脑袋,沈茂摸了摸,无奈道:“你最喜欢的不是你娘么?”

    沈琉璃抽抽噎噎道:“娘如今不在上京城,最喜欢的自然就是爹了。”

    沈茂笑了笑,忍不住多摸了几把沈琉璃的头发。

    见沈茂眉头舒展,沈琉璃抽抽搭搭道:“爹,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讲。”

    “何事?”

    沈琉璃迟疑了一下,道:“我觉得,花神医有问题!”

    沈茂眉心一跳:“什么问题?”

    “不知道!”沈琉璃觉得花解语不对劲儿,但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反正,我就觉得她来上京城的目的不纯,这是我的直觉。”

    “爹知道了,不过花神医的医术确实难得一见,你要配合神医医治,不要让你娘担忧。” 沈茂叮嘱了一句,本想问问柳氏为何非要跟着老侯爷去明城,但最终什么都没问。

    沈琉璃自然是向着柳氏的,就算里面真有何内情,怕也是母女俩互相通气,故意瞒着他。

    果不期料,沈琉璃刚告完状,回去的路上就遇见了直奔书房而去的云姨娘和沈绪,不过没有沈珍珠。

    沈茂揉着眉心,听着云姨娘和沈绪添油加醋地告沈琉璃的状,自然是他们占理,错的全在沈琉璃。

    柳氏刚一走,家宅就不宁,沈茂的心情实在好不到哪里去,他一向认为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守住后方,让他在前朝无后顾之忧,少整些幺蛾子麻烦事,他就省心了。

    这一方面,柳氏确实没让他操过心。

    此时,云姨娘不雅地捂着屁股,而沈绪则捧着受伤的脸,将沈琉璃一顿贬低,用词极其难听,沈琉璃虽也说了沈绪的不对,但明显用词较文雅,给沈绪留有余地。

    沈茂看了眼沈绪脸上的上,又看了看走路姿势怪异的云姨娘,只轻飘飘地问了句:“沈琉璃在哪里打的你们?”

    云姨娘和沈绪对视一眼,懦懦道:“花……溪院。”

    “无端跑到花溪院生什么事!”沈茂拍案而起,勃然大怒,“云姨娘,若再发生家宅不和的龃龉纠纷,就让李姨娘接替你代掌中馈。还有你,沈绪,从今日起闭门思过,学业必须重新抓起来,我会专门请一个夫子教你,随时抽查功课!”

    云姨娘和沈绪傻眼了。

    “侯爷爹,是沈琉璃打了我们!”

    “你们不去惹她,她会无缘无故打你们?”沈茂气得头皮都疼。

    “云姨娘,本侯之所以宠着你,是因为觉得你通情达理,不生事。”

    云姨娘一怔,哭抹着眼泪,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就听到管家来报,大观茶楼的蔡老板来找大小姐结账,据说大小姐在茶楼打傅之曜,连带着将人茶楼的桌椅茶具都给打砸了。

    沈茂铁攥紧拳头,铁青着脸色:“叫沈琉璃过来。”

    管家应声去请沈琉璃,哪知道还没走出书房,沈茂又说算了。

    算了?

    云姨娘和沈绪一焉,这就算了?

    在外虐夫,有损侯府名声,这么严重的问题,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算了。

    不仅如此,沈茂还让云姨娘去账房支取一笔银子赔偿给茶楼老板。

    柳氏在的时候,沈琉璃虽然也没少惹出麻烦,但一向是由柳氏给她收拾烂摊子。

    可如今柳氏刚出上京城,麻烦就接二连三而来,云姨娘也变得不怎么温柔,丑态百出,沈茂不免心烦气躁,早已预见了烦心事,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他是个怕麻烦琐事的人。

    冷冷地看了一眼云姨娘,沈茂不忘继续敲打:“再有下次,你就去庄子上住。”

    云姨娘敢怒不敢言,没讨到半点好不说,还得给沈琉璃出钱擦屁股,可谓窝了一肚子火。

    以前有柳氏在,云姨娘只要尽心服侍沈茂即可,就算有时受些委屈,沈茂也会抚慰自己。

    可现在……

    不过经过这事,云姨娘至少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对沈茂也不是那么重要,而在侯府内,更不是谁掌控了侯府中馈管家之权,在后宅就会有话语权的。

    碰上沈琉璃这种蛮横暴力的女人,后宅一些拿捏人的手段根本就用不上。

    花解语给傅之曜施完针,扭头正好看到去而复返的沈琉璃,愣了愣,道:“我开了张药方,勉力一试,或可将他的身体养回来一些。”

    沈琉璃随手接过,挑眉看了两眼,便扔给了绿琦:“看着办。”

    “是。”

    沈琉璃看向傅之曜,拧眉:“他何时醒?”

    “明天。”

    沈琉璃勾唇,瞄一眼花解语:“还以为现在就能醒,你不是神医吗,也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