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翊沉默,没有立刻答应。

    前几天尤烜才跟他闹过点小脾气,不乐意自己跟庄樱多接触,而且这种时候太敏感,庄樱如果太依赖自己难保以后事情会怎么发展。

    许久之后,杨翊开口:“对不起,我不能过来,你不要怕,就算尤云京真的是因为债务被人杀死,你也没有任何过错。”

    ·

    下班之后是尤烜开车来接杨翊——最近尤烜很沉迷于接送杨翊。

    杨翊上车没几秒尤烜就察觉到杨翊的情绪有些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杨翊侧脸看了尤烜一眼,“我今天听说尤云京死了。”

    “死了?”尤烜重复一遍,但不见多少吃惊,手上的动作不变从容不迫地将车从两辆车之间倒了出去驶入主路,“怎么死的?”

    杨翊摇头:“我也不清楚。”

    “哦……”尤烜拉长语调,目视着前方车辆,“谁跟你说的?”

    “庄樱。”

    尤烜沉默,他听到庄樱的名字就生理性的不爽,过了会尤烜才重新开口:“她告诉你这些做什么,你跟尤云京又没什么关系,难不成还等着你送帛金?”

    杨翊:“……”

    尤烜添油加醋:“我看她就是不安好心……”

    杨翊赶紧打断他:“庄樱只是有些害怕,前男友突然死了她会不安也是情理之中。”

    “她害怕归害怕,给你打电话干嘛,当你是救世主还是怎么,”尤烜不依不饶,“别告诉我她是想让你去陪陪她?”

    还真被尤烜给说中了……

    杨翊赶紧表态:“我没答应。”

    前方一个红灯尤烜顺势停下,转头面向杨翊挑眉:“真的?”

    “真的。”

    “这还不错。”尤烜表示欣慰。

    杨翊舒了一口气,同时想到一个问题:“我没说庄樱是给我打电话的,你怎么知道?”

    尤烜:“很简单,声音跟文字给人的冲击力完全不同,她哭哭哭啼啼地跟你提要求,指不定你一个头脑发热心一软就答应下来,而且打电话留给你独立思考的时间也短,只要拉得下脸皮她肯定是先打电话。”

    ……这说得还挺有理有据的,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杨翊:“等等,你对这些套路怎么这么熟?”

    “学习!”尤烜一拍方向盘,“为了实现可持续发展,我一直在学习充实自己!”

    “心灵鸡汤式的社交法则?”杨翊取笑他。

    ·

    尤云京的死很快上了当地新闻。

    他是死在一条死胡同里,最初就是被周围的群众发现而且还被拍了不少照片上传到各个社交媒体。

    警方很快赶到现场,一番走访调查没有任何目击证人,再查监控也是没有任何可疑画面。

    也不知道是谁把警方一连几天的调查毫无收获这件事给捅到了网上,一时间激起千层浪,谣言四起。

    最为主流的一种说法就是东立市来了个流窜作案的杀人团体,还有个楼主把今年以来各省市的杀人案件都联系起来,洋洋洒洒几千字愣是让他写成了一篇分析文,证明这些杀人案件都是同一团队所为,他们杀人没有道理只图报复社会。

    虽然这篇帖子很快就被删除了,但东立市已经有不少人看到,再口耳相传一番又变异了几个版本扩散出去。

    不过几天的时间东立市已经变得人人自危,过了晚上十点之后很少还有人敢出门。

    警方找到杨翊的时候他内心没有一点波折。

    案子影响这么大,警方肯定是要下功夫多重视的,找自己问个话根本不算事。

    只不过警方是在杨翊上班的时候来询问的,不可避免的被人看到了。

    来的是两个警察,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他们给杨翊出示了相关证件,年轻点的警察自我介绍:“我是王启,这是我们刑侦一队的队长顾瑞林。”

    杨翊点点头,心想连队长都亲自出马了,看来网络的影响确实够大。

    王启单刀直入,拿出尤云京的照片,先问杨翊跟尤云京什么关系。

    “他跟我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同一单元,就在我家楼上。”杨翊答。

    王启:“他父亲因为进入你家盗窃被捕,没错吧?”

    “没错。”

    王启:“你跟尤云京是否曾经因为这件事起过纠纷?”

    杨翊:“没有,尤云京为了躲债已经有一段时间不住在家里,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杨翊说着说着顿了一下,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纠纷,他家里的落地窗还碎着,而且杨翊也收到过几条恐吓短信。

    “你想起什么了?”一直没说话的顾瑞林捕捉到杨翊表情的变化。

    杨翊皱皱眉,“前几天我家里的玻璃被砸了,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报警调监控发现尤云京回来过一次……”杨翊看着懵逼的警察解释道,“从他家阳台可以很轻松地爬到我家阳台,所以在想有没有可能是他做的。”

    王启张嘴想说什么被顾瑞林一把拦住,“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