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调查到的消息辻本涉人肯定也多多少少知道。

    可是他为什么要去找羽生伊吹?如果对方真的憎恨着辻本涉人,那嫌疑犯更有可能是信原卓也吧??

    “我们等会回去也问问信原警官好了。”萩原研二严肃道,

    “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找到辻本涉人,起码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找羽生伊吹。”

    “如果a恰好潜伏在那里,他现在的状况可能会非常危险。”

    “那个笨蛋!这么重要的事情……”

    松田阵平喃喃着,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说到底,无论是否危险,那都不是辻本涉人该不该去做的准则。

    那家伙只是个想到什么就一定要去做的笨蛋罢了。

    ·

    “阿嚏!”

    辻本涉人再一次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意识有点恍惚。

    奇怪……是最近天气也没有太转凉,怎么一直都在打喷嚏??

    辻本涉人拿起手机,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天空已经黑下来了,窗口昏暗的路灯折射出暖意的光泽,带着几分暧昧的浅橙色。

    羽生伊吹的房间在302号病房,在那之前,辻本涉人先开启了悖论模拟扫描了四周的状况,确认没有八个蛋也没有可疑人士后,才走到了房间旁敲了敲门。

    “请进。”

    男人清朗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辻本涉人顺从地走进了房间,视线很快落在了那张灿烂的笑脸上。

    “辻本警官,没想到您居然真的会来探望我。”羽生伊吹的双手放在被子上,表情很是惊讶,

    “我还以为您肯定不愿意来看看我呢。”

    “我只是来例行办公事而已。”辻本涉人关上了身后的门,顺手反锁,

    “首先我很感兴趣的是,你肩膀上和小腿上的枪伤是谁干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身上的伤。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他开枪瞄准的就是这两个地方。

    他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可以慢慢说,我不着急。”辻本涉人安静地注视着他,

    “或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我不喜欢听含糊不清的话,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话。”

    其实他的心里差不多有结果了,但是他还是想看看羽生伊吹的反应。

    “谁知道呢。”羽生伊吹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其实面对我的时候,你可以不用展露出那张虚伪的笑脸,看着很不舒服。”辻本涉人皱起眉头,

    “我知道你的本性,所以我也不会对你的虚假面孔有厌烦之外的感情——如果有病应该去医院治疗,这种话我应该和你说过。”

    “这样啊……说的也是。您确实和我说过,您并不喜欢虚伪的人。”

    羽生伊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与此同时显露出来的,是另一种完全陌生的表情,

    “那么,您真的还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吗?”

    “我没有义务告诉您。”辻本涉人的语气很不高兴,

    “所以您欺骗了他?”

    “谁知道呢,不过看到他那副困惑的样子,不觉得很有趣吗?”辻本涉人笑了笑。

    没有什么事情比迫害琴酒更有趣了,起码弹幕肯定是同意的。

    “您果然还是没变。”羽生伊吹也笑了,

    “不过,我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这座医院?毕竟您曾经也因为某种原因而住进了这座医院呢。”

    “所以?”

    “我也是一样的。您应该也很清楚,森雨孤儿院的孩子们,大部分都有着某方面的缺陷——比如说我。”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神秘。

    “懂了,你脑子有病。”辻本涉人摘下了腰间的枪,熟练地上膛,

    “死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私自动刑可不是您的作风啊。”羽生伊吹有些意外。

    “你伤了不该伤的人。”辻本涉人安静地注视着他,

    “这一条就足够了。”

    再怎么说辻本悠真也是他的弟弟,仅仅是两枪也无法解除他内心的躁乱。

    “如果这样做能够让您回来,就算是死去,我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在望见辻本涉人的枪口对准自己时,羽生伊吹的眼中居然浮现出了些许兴奋。

    他毫不畏惧地注视着辻本涉人的枪口,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他果然还是没办法和这种人相处。

    “算了。”

    对峙了一段时间,辻本涉人最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枪,心情复杂,

    “虽然我讨厌你,但还不至于杀了你。好歹我现在也是一名警察。”

    他只是随便试探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挺疯的。

    他一点都不想和疯子较劲。

    可辻本涉人话音刚落,羽生伊吹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