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茨酒?”

    注意到辻本悠真脸上露出的极为恐怖的表情,诸伏景光的心脏下意识地一沉。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他的脸色看上去这么差??

    “怎么?”

    片刻后,辻本悠真沉闷的声音从他的耳畔响起。

    “你的脸色很差,不要紧吗?”

    “我?我能有什么事?”辻本悠真笑了,

    “我还活着呢,但是涉人可不一定。”

    诸伏景光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位警官先生怎么了??他没有回去吗??”

    按照原本的计划,辻本涉人在任务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和辻本悠真交换身份,回到警视厅才对。

    所以辻本涉人去哪里了??

    “是我害了他。”

    辻本悠真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难得露出了一丝疲惫和愧疚,

    “如果不是我要代替他,他也不至于被琴酒发现带走。”

    “是我的错。”

    诸伏景光大概明白了。

    辻本悠真唯一在乎的人只有辻本涉人。

    谁也不知道琴酒是怎么把辻本涉人带走的,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没办法进入那间房屋的……可是事实就是带走了。

    那位年轻的警官先生会在黑衣组织遭遇什么?

    诸伏景光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但是刚刚被抓走的话,现在一定还来得及。

    “前辈,我想一切还来得及。”

    诸伏景光轻声说安抚,同时将油门踩到了底,

    “现在赶到他的身边,说不定他还没事。”

    “如果他有事,那么我也没有必要继续活下去了。”辻本悠真淡淡道。

    “……”

    诸伏景光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内心却莫名揪了起来。

    “我会想办法带走他的。既然只有琴酒能够带走他,那么我变成琴酒就是了。”辻本悠真的眼中浮起一层阴霾,

    “如果琴酒对涉人做出任何伤害性的行为,我一定会杀了他。”

    他没有杀死a也是因为辻本涉人的想法。

    但是在辻本涉人没有想起一切之前,他是不可能记得琴酒的。

    只要在一切发生之前杀死他就好了。

    只要能除掉所有对辻本涉人有威胁的存在就好了。

    有时候回忆起太多东西并不是好事,辻本涉人只需要站在阳光下,继续待在警视厅里继续他的警察生涯就足够了。

    他的愿望仅此而已。

    “哗——”

    不等辻本悠真从思维中反应过来,诸伏景光却突然刹住了车。突如其来的刹车让辻本悠真向前踉跄了一下,这也让他的眼中也浮现起不满的神情。

    “抱歉,能打扰一下吗,格伦茨酒?”

    金发黑皮的服务员先生俯下身,灰紫色的眸子出现在了车窗外。

    “波本?你来这里干什么?”

    辻本悠真的眼中露出危险的情绪,而诸伏景光的心脏也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

    “方便的话,能捎我一起回组织吗?”波本安静地看着他,

    “如果不方便就当我没说过吧。”

    不行,他不能让降谷零也掺和到这件事里。

    “不太方便,不好意思……”诸伏景光急忙回答着,却被辻本悠真抢答了。

    “方便,当然方便。”

    辻本悠真微笑着看着对方,语气轻快道:

    “快上车吧,再晚点回去,琴酒可是会生气的。”

    ·

    辻本涉人醒了。

    他的大脑还处于混沌的状态,在注意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的房间时,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梦境之中。

    房间里看不到一丝光亮,耳畔的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四肢也虚弱地无法动弹。

    鼻间倒是能够嗅到一丝铁锈的味道,但是这样的味道完全不能让人安心下来。

    在这间没有窗户没有光源的房间里,他甚至不能知晓现在的时间。

    “啧……”

    辻本涉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大脑一阵嗡鸣。

    怎么会变成这样。

    倒也不是没尝试挣扎过。

    最开始醒过来的时候他被束缚在一张普通的椅子上,而琴酒正在和不远处的人谈论着些什么。

    琴酒给他下的麻药并不算多,所以那时候的他还是能动的。

    在场的人员不算多,加上琴酒和他相隔的位置还是很远。考虑到再晚一点他可能会被送去禁闭室,辻本涉人决定立刻想办法跑路。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数据,顺带用悖论模拟确认了逃跑路线后,辻本涉人果断连人带椅子将身侧的两人击倒在地,随后用捆在身后的手夺走了其中一人手中的小刀,割开绳子转身就跑。

    结果还是寡不敌众。

    如果是纯肉博,辻本涉人说不定还有点胜算。起码他一口气打翻了十几个黑衣组织成员的时候旁边的伏特加人都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