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疯狂跳动着,一时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这孩子应该就是boss所告知的试验品了。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小的孩子……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经受了不少磨难,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掉。

    “你是谁?”

    小孩先开口了,他安静地看着辻本涉人,没有害怕,但是更没有其他的起伏。

    像是感情被剥夺了,或者完全消失了。

    那就是辻本涉人第一次见到悠真。

    被困在狭小实验室的,易碎的玻璃制品,也是他最至亲的家人。

    ……

    “总而言之,大概就是这样。”

    辻本悠真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我其实并不是涉人的弟弟,但是我确实是他的一部分,不过因为某种原因涉人的外貌不再变化,所以他才会一直保持二十多岁的绒外貌。”

    “x组织的试验品??这……”

    “那确实不是我想要回忆起的记忆。”辻本悠真的手指微微收紧,眸子里浮现出几分阴暗,

    “可人总要学会面对原本不愿面对的事实,我的身体状况一直很糟糕,也和那时候的实验有关吧。”

    “……”

    “我现在很好,不用担心。”辻本悠真耸耸肩,

    “不过也活不了几年了吧?按照我和涉人之前计算的,我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最多五年的寿命,对于试验品来说能活我这么久已经很难得了……喂!?你那是什么眼神??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难过的吧?”

    ……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的反应才比较不对劲??

    “抱歉。”

    诸伏景光摇摇头,同时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我只是没想到。”

    身为试验品的辻本悠真本身就活不了太久,诸伏景光开始有隐隐约约地察觉到这一点。

    在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他也能感受到辻本悠真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可开始他也只是认为是辻本悠真身体天生就比较弱的缘故,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或许有更多的人会比我还要不幸,有的人甚至会看不到第二天升起的太阳。”

    望着陷入沉默的两人,辻本悠真慢悠悠地开口了,

    “人总是要死的,每个人都是被撞在沙漏里的沙子,我只是恰好能够看到沙漏上的刻度而已。”

    “我真的不难过,反而因为能够和兄长在一起生活五年而感到开心。”

    辻本悠真从来都不怕死,从头到尾都是这样。

    涉人在他小的时候和他讨论过这个话题。关于他的寿命,辻本涉人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了。

    “你可能没办法和正常人一样活的那么长,我可以告诉你接下来的寿命。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银发的男人郑重其事地说着,

    “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他选择了知道真相。

    电话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辻本悠真看了看手机,很快起身。

    “琴酒他们到了,我们该过去好好谈谈了。”

    ·

    琴酒的心情其实并不是很美好。

    尤其是在被贝尔摩德调侃一番后,他的心情更是糟糕。

    说他不在意辻本涉人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发觉自己当初有太多事都被蒙在鼓里,所以才答应了格伦茨酒的邀约。

    两人看不对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在辻本涉人的事情上,两人倒是可以达成暂时的和解。

    “哗啦——”

    那扇推拉门被拉开,辻本悠真的视线恰好落在琴酒的身上,而原本暖色光线的房间也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

    就连一旁的服务员也莫名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啊琴酒,你居然没有穿着你的那身黑风衣,怎么?转性了吗?”辻本悠真轻蔑地说道。

    “哼,有什么话就快点说。”琴酒压低了自己的帽子,脸上的表情显然很不快,

    “我来到这里不是和你浪费时间的,格伦茨酒。”

    “我现在不叫这个名字了,你可以叫我辻本悠真。”辻本悠真在他的面前盘腿坐下,双手收在袖子里,

    “琴酒,我相信前段时间里,我的兄长应该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希望您不要再犯下第二次错误哦。”

    琴酒:“……”

    这家伙就是来找茬的???

    “所以你是说还是不说??”琴酒开始有些暴躁了。

    “当然要说。”辻本悠真的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脸上的表情很是揶揄,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好歹你也是兄长在意过的人。如果一直有着某种误解,并且这种误解还强加在我的身上,我可承受不了这样的重量啊。”

    “地下拍卖师的爆炸是你干的?”琴酒冷冷地看着他。

    “是我干的。”辻本悠真心情愉快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