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个位置,再不问世事,也会看到更多的黑暗面。

    他便有些犹豫,再者,祁知年与赵初瑾的关系也尚未曝光,若是现在就问祁知年是否要当皇帝,恐怕要把将人吓得不轻,祁淮只好先按捺住心思,还是回京后与赵初瑾商量过再说。

    好在祁知年对祁淮的大计也没有什么兴趣。

    在祁知年看来,不管祁淮做什么,他都觉得理所当然,这世上就没有祁淮做不成的事儿,他努力做些自己能做的事儿就成。

    此时他更好奇的是与圣女比武一事,他道:“你一定要打败她!她这次着实害我们俩不轻!”

    “你以为为何早晨醒来我不在?”

    “难道你去找他们算账啦?”

    祁淮点头:“许言与那妖女联合起来作弄我们,趁我们俩在一块,他们想溜,这一溜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捉到。”祁淮又抱歉亲亲他的额头,“倒吓着了你,是我不好。”

    祁知年已经不在意这件事,而是抓紧问:“那你逮住他们没有?!”

    “当然,刚将他们逮住,听说你跑了,我赶紧出来找你,好在雪烬认识你的味道,一路追到此处。”

    “等我从这里出去了,一定要好好地去奚落他们一番!”

    祁知年挥舞着手中的树枝,上头还有半条鱼,愤愤道。

    只是他即便如此愤怒,看起来还是过于可爱,诱得祁淮忍不住将他抱到怀里又是一顿揉搓。

    祁知年手忙脚乱地推开他:“怎么又要亲啊,我嘴都亲疼了。”

    “我看看——”祁淮说着看看,可是看到一半,又亲了过来。

    祁知年挣扎,祁淮振振有词:“亲亲就不疼了。”

    “……”

    祁知年已经佩服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啦!

    兴许是这个藏在山间的绿洲确实难找,直到天黑,也没人来找他们。

    祁知年却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祁淮就在他的身边。

    他们俩紧紧挨在一起,坐在火堆旁,火上还架着新烤上的鱼,此处的鱼肥嫩异常,都烤出鱼油来,落进火堆,火焰不停“噼里啪啦”地响。

    小小山洞外,雪花络绎不绝,整个天地间却只有他们俩,雪花飘落的声音也不过就在耳旁。

    祁知年觉得这是他经历过的最美好的夜晚。

    天快亮时,程渠他们终于找到两人。

    祁知年还是不觉得疲累,神采奕奕,这样的日子,他觉得他能跟祁淮永远过下去。

    他还把这个想法告诉祁淮,祁淮心中也很感慨。

    滚滚红尘,真正抛却凡念的人,少之又少,有人为财,有人为权,有人为名,祁知年却是真的什么也不在乎,只要与他在一起就好。

    有情饮水饱。

    这样的人,换作从前,祁淮是要嘲讽的。

    到了如今,他爱上这样的人,甚至也成为这样的人,当然,这份情必须是来自祁知年。

    离开山谷时,祁知年还怪不舍的,屡屡回头去看,祁淮就坐在他身后,保证道:“待闲下来,我们再来,到时我们准备得充分些,在雪地上扎帐篷。”

    “好!!”祁知年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得不成。

    偏偏祁淮好喜欢煞风景,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天地为庐,雪地里,温泉旁,再烤个火,行那事,怕是更有风味。”

    “……”祁知年愣了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禁红了脸,用力去拧他的手背,低声道,“不要脸!”

    祁淮笑出声,引得程渠他们纷纷看来。

    祁知年更不好意思。

    祁淮又在他耳边说:“我就是这样的人儿,就爱在你面前不要脸,那可怎生是好?你还要我不要?”

    祁知年红着脸,抓住他的手,紧紧与之相握,声音又低又重:“再不要脸,你也是我的!”

    想了想,祁知年再道:“什么样子的你,我都喜欢的……”

    祁淮笑着,低头在他的脸颊轻轻地亲了亲。

    离开山谷后,他们没有再去那圣女的领地,反而是去了另一座小城。

    这也是游族难得有建筑的州城,只是比历城还要小,建筑也更少,稀稀落落的,祁淮在游族的落脚点就在此处。

    一进门,祁知年就看到堂屋主座上,一左一右各坐一人。

    其中女的祁知年认识,是那个圣女!

    男的,哪怕是坐着,也看得出来个子极高,相貌可用一词来形容:器宇轩昂,这就是祁淮的师兄许言吧?

    他们俩坐那儿一动不动,看到他们回来,眼睛使劲儿地眨,却是说也说不出话来。

    祁知年明白了,他们俩也被祁淮点穴了!

    祁知年不由道:“活该!”

    他们俩听了此话,眼睛更是眨得快要抽筋,祁淮道:“师兄与圣女是怎么招待我的,我也只能双倍招待回你们了,程渠,将师兄与圣女挨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