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当初清除地干干净净,他永远也不会想起。

    这一日,万剑宗为一人举办收徒大典,邀请各仙门中人参加,前所未有。

    传闻是谢锦城要收徒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新弟子究竟有何种不凡,能够博得他的青眼。

    大典开始。

    一个青年身穿玄色衣袍,容颜格外俊美,微微勾着唇,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中,眸光税利,锋芒毕露地让人胆寒。

    令人震惊的是,俊美青年手中握着纯钧。

    纯钧剑灵已死,而剑依旧在。

    更加奇怪的是,青年浑身不凡的修为都与那剑中的灵气相辅相成,如出一辙。

    这个青年的身份很不简单。

    但众人也不敢过多揣摩,毕竟谢锦城连他师父都敢逼死,要他们的命易如反掌。

    谢锦城在众人面前介绍。

    “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师弟,季青临,谁敢动他,就是同我作对。”

    “师弟??!他这是给自己师父收徒?”

    谢锦城自己不想收,他还是没忘记自己收的徒弟曾经都想杀了自己,云容如此,独孤遵也是如此。

    他怕季青临到时候也这样。

    还是做他师弟吧。

    纯钧用精元养的季玄的生魂,继承了他全部的天赋。

    但他没有前世的记忆,忘了曾经哭唧唧的小剑灵,忘了死不瞑目也没等到的人,忘了那一世的遗憾。

    他是季玄,却也不是。

    就如他永远也不会记起,纯钧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手中的剑不仅是剑——

    那是他心爱之人的尸体。

    谢锦城对这个人有种莫名的亲近,对他便格外好,季青临亦然。

    整个大典结束后,很多仙门都送了各种礼物,唯独合欢宗送的有些奇怪。

    谢锦城看着那颗药丸,拧眉道:

    “合欢宗宗主不会是想毒死我,好给云容报仇吧?”

    云容同合欢宗宗主有些交情。

    谢锦城也不知道这是干嘛的,送礼的人只说,吃了便行,没有害处。

    他可不会傻到什么都吃。

    于是御剑飞去了合欢宗,准备找那个宗主问个明白。

    宗门中的弟子自不敢拦他,放任他去找了宗主。

    合欢宗的宗主,郁欢。

    谢锦城来到郁欢的寝殿中,推了门走进去。

    郁欢的模样给人一种顾盼生姿的感觉,看着人时眼含秋波,眉眼之间是说不尽的风流。

    而谢锦城方才靠近时就皱了眉。

    这里的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

    郁欢看着他,有些不悦:

    “你来干什么?东西已经给了你,我不想看见你。”

    谢锦城捻着那粒药丸。

    “这是什么?”

    郁欢冷哼一声。

    “根治你那炉鼎体质的解药,当年云容问我求的,可那时我能力有限,制不出来,现在制出来了,你拿了就快走。”

    谢锦城皱眉:“我这些年一直很好,你的解药我不需要。”

    系统给它那残卷已经将他体质改了,根本用不着解药。

    郁欢也不惯着他,只道:

    “也行,只要你以后都别碰任何人,这个体质对你而言也没什么危害,但你若是同人做,你的修为可能就会被那人吸走,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觉得我会信?”谢锦城冷哼一声,便要离去。

    谁知道这人打得什么鬼主意。

    郁欢见他打开门,只说道:

    “你不信,无非就是因为你同云容做时,都是你吸他的修为罢了,但你不妨换个人去试试。”

    谢锦城的脚步停了下来,皱眉道:

    “什么意思?”

    郁欢靠坐在塌上,笑道:

    “想知道就自己去找人试试啊,我这门中多的是人想同你欢好,你可随便择了个试试看。”

    谢锦城轻轻地转过头,一眨眼便来到塌边,掐住了郁欢的脖子。

    “说,还是死,自己选。”

    郁欢被他掐得红了脸,眼中燃起怒火,冷笑道:“好……我说…可是,你敢听吗?”

    谢锦城放开他。

    嗤道:“有什么不敢的?”

    郁欢摸了摸自己被掐红的脖子,脸上却浮现出冷笑,眼中带着几丝嘲弄。

    “云容当年来找我,求我帮你改变身上的炉鼎体质,可是你那体质是苏钰当年偷了我门中一张残卷炼的,那法子阴毒,将人炼制成供人玩弄吸食的器物,而所谓残卷,哪里来的解法?”

    “我师父说我是合欢宗百年不遇的奇才,可也花了上百年才炼出这么一颗解药,你若丢了,我可没有第二颗给你。”

    谢锦城皱眉:“那为何我同云容在一起时,是我吸食他?”

    顿了顿,他继续道:“他要的我。”

    “这又不是位置的关系。”郁欢嗤道,“你还不懂吗?你被苏钰炼制到一半,是个半成品,而他——才是个完完整整的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