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墨唇角不停涌出鲜血,他动作迟钝地侧过身子,躲开了玉瓒致命的攻击,却还是被他凌厉的剑意伤到,无力地跪在地上。

    玉瓒见他躲开,丝毫未动恻隐之心,再度执起长剑,穿透了褚墨的胸膛。

    冰冷的长剑贯穿过心脏,汩汩鲜血喷涌而出,褚墨神色剧痛地倒在地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玉瓒抽出剑来,见他已然没了生还可能,便动手为这间屋子设下牢固的禁制与结界,随后隐去身形消失在屋中。

    第二十九章

    玉瓒同盛椹来到混沌之地前。

    看着面前黝黑的毒雾,盛椹道:“先前我们来时那般容易,应当是魔君做了手脚。”

    玉瓒道,“不必担忧。”

    他拿出两颗灵丹,空气中便骤然弥漫着药香,盛椹接过,嗅闻片刻,便道,“凝露丹?”

    凝露丹乃极品灵药,仙道修士莫不趋之若鹜,玉瓒竟面不改色地拿出两粒。

    “先前炼制的,”玉瓒很快吞下灵丹,便站在盛椹身前,“你且退开,我把阵法启动。”

    盛椹便道:“可需助你?”

    “不必,”玉瓒早将锁灵环破开,灵力已恢复大半,“你传信给其琛便是。”

    盛椹便不再多言,退至一旁。

    玉瓒双手结印,磅礴灵力乍然从法印中迸发,狂风骤起,随着法印的展开,魔界上空逐渐出现一轮法阵,以魔殿为中心,向外辐射百里,繁复法纹在阵中若隐若现,忽而一阵凤鸣,法阵中出现一只凤凰,疾厉而过——

    法印结成,玉瓒咬破手指注入一滴血液,先时若隐若现的法阵蓦地焕发出金色光芒,再重如千钧般赫然坠下,发出奔雷般的气势。

    上古牢阵,瞬间结成。

    玉瓒收回法印,正要转身,腹中突然一阵剧烈疼痛,他忍不住弯下腰,用力按压着腹部。

    盛椹见状,以为他灵力耗尽,连忙上前搀扶,怎知将才靠近,玉瓒便突然倒下,撞进他怀里。

    盛椹低头去看,只见玉瓒苍白着脸,双眼紧闭,冷汗涔涔,已然陷入昏迷。

    见牢阵已成,盛椹便不再逗留,背起玉瓒穿过混沌之地,与赶来的其琛会合。

    待玉瓒醒转,已是三日之后。

    他一起身,守在一旁的陵游与其琛便围了上来。二人皆面色怪异,不发一语。

    “有话便说。”玉瓒道。

    其琛这才吞吐道:“师尊,先前你昏迷,我们请了常山仙君过来,他说……说您……”

    玉瓒骤然抬眼看他,“说我腹中有个孽种?”

    其琛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玉瓒不再多说,只道,“请常山仙君过来。”

    “是。”陵游低声应道,转身去寻。

    见陵游出去,其琛便忍不住问道:“师尊,那孩子……是谁的?”

    玉瓒心中厌烦,出口便尖锐起来:“管他是谁的,你又担忧些什么?”

    “师尊……”

    “你且出去,”玉瓒冷声道,“我蛊毒已解,先前之事你不愿忘记,我也不强迫于你,从今往后,望你记得尊师重道四字。”

    话音未落,其琛便怔在原地,玉瓒也不管他,待陵游带着常山进来,他才同陵游一道退出。

    “常山,我腹中的孽种可有办法取掉?”玉瓒问道。

    他神色冰冷,凤目之中不含一丝犹豫,果断决绝。

    常山默然片刻,才抬头回道,“这孩子已有三月,玉瓒仙君,你那时蛊毒未解,便已……有孕,孩子与你连为一体,若要强行打掉,你恐有生命之虞。”

    玉瓒垂头,许久,才道:“可我是男子……这天底下,哪有男人生子?”

    常山沉默。

    玉瓒生性骄傲,这孩子于他而言,不过是孽种,是罪恶,是屈辱。

    玉瓒思索良久,决绝问道:“我若坚持打掉这孽种,常山你有几分把握可保我性命?”

    “一分。”

    玉瓒怔住,“只一分?”

    常山道:“这还只是在此刻而言,若再往后,一分不到。”

    听罢,玉瓒合上双眼,浑身却轻轻颤抖着。常山未曾出声,半晌,他才道:“仙君刚醒,怕是尚且不知仙魔二界如今情形。”

    玉瓒抬眼看他,常山续道:“您布下的牢阵,只能锁住低阶与中阶魔族,魔尊魔使,现今依旧猖獗。”

    “魔尊?”玉瓒重复,面带疑惑,“可我离开之时,分明已将他斩杀。”

    “您可确认过?”

    “一剑穿心。”

    “那就怪了……”常山低语,“魔君近日非但无恙,甚至变本加厉,驱使荒泽毒兽与魔使为虐人间。”

    听罢,玉瓒便不再纠结腹中孩子的问题,跟着常山抵达正堂,与诸位大能商议。

    “玉瓒——”

    商议完毕,玉瓒提步出门,自会议开始便紧盯着他的燕元洲忙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