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佳湘的信,是易洛洛亲手送去的,无外乎之意,信是贺乐章送来的。

    说了许多好话,得了些赏赐,比上次贵重。

    翌日,贺佳湘如时去了,易洛洛寻了一个可遮掩的树丛躲了进去,为了精心打扮,贺佳湘穿得轻纱,凉凉的风呼啸着,灌进凉亭,吹得贺佳湘一阵喷嚏。

    这亭子本就为了仲夏避凉所用,只能说易洛洛孤陋寡闻,只考虑到附近花草密,好遮掩。

    等了半晌,还不见人的踪影,贺佳湘被吹得,鼻尖泛红,脸上起了一层红晕,尚有晕过去的趋势。

    依然不死心,一直等着,到了午时,才见一身青衫,姗姗而来。

    这厢,贺乐章迟迟才来,是为了给易洛洛一个教训,教导她,男子约不得。

    没想到,她居然也给自己一个惊喜了。

    他的不耐烦摆在了明面上:“那丫头呢?这是在玩一出大变活人?”

    贺佳湘睁大眸子,不解,咬着嘴唇,装娇羞,和脸上的红晕倒是相得益彰:“表哥在说什么?湘湘不知。”

    他“啧”了一声,大概知道搞什么鬼了:“没事就回去吧!”

    贺佳湘怎么肯放过这个机会,今日这次密约,她特意没带丫鬟,她急忙抓住贺乐章的胳膊:“表哥把我晾在这一个时辰,一句解释没有就走了?”

    贺乐章沉默不语,但一直盯着那只抓着胳膊的细手,贺佳湘知他不喜,这才悻悻松手,但仍堵着路,不肯放他离去。

    对峙一瞬,贺乐章才开口:“解释什么?”

    解释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堵住了她的话口,但是她意识到,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自己与贺乐章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表哥,我们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为何现在……”她慌不择口。

    反倒是贺乐章,突然正眼看她,饶有兴趣的挑眉:“如此残忍?”

    贺佳湘不语,但低眉,默认此话。

    他轻呵了一声,嗤笑道:“论残忍,我可比不上你们。”

    躲在暗处的易洛洛听不大清楚,但那几句讽刺的话,偏让她听着了。

    她的语气略带兴奋:“镜儿,真人版雷雨啊!”

    “古代不存在三代以内不得结婚,所以,请宿主放心。”

    “扫兴”

    “……”

    在凉亭附近没谈拢的两人,似乎有谈崩的趋势。

    “两年前,你们贺家做的事,我一清二楚,若不是惦念旧情,你以为我还容得下你们?”贺乐章一字一顿道,但字字珠玑,刺在贺佳湘的心里发痛。

    她脸色苍白,不敢置信:“你...你都知道了?”

    贺乐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撂下一句“好自为之”就大步离开。剩下贺佳湘一人,额头发凉,颓废地坐在凉亭,迟迟未回神。

    二人谈崩了,深觉不好的易洛洛突然吐出口中叼着的狗尾巴草,冷静道:“镜儿啊,替我寻块风水宝地吧!”

    “?”

    “我翻车了”抬头望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绝望道,“要被斩草除根了!”

    易洛洛躲在暗处,贺佳湘的神色变了几番,最终镇定下来,望着贺乐章离去的地方,隐隐决定了什么。

    直到易洛洛的腿快麻了,贺佳湘才离开,她才敢伸展手脚,但也猜出事情的一二了。

    一谈起两年前,贺佳湘的脸色就变了,而那时候贺府最大的变故无非是二老双双被盗匪所杀害。

    看来这个所谓的盗匪不过掩人耳目,真正的凶手怕是与贺佳湘脱不开关系。

    有这层关系,这二人想必这辈子也不可能在一起,难怪贺乐章一直避着贺佳湘,亏自己还认为是害羞所致。

    这下好了,一个小聪明,自己里外不是人。

    “宿主可以为二人编织一场虐恋情深,看点极强。”

    “虐恋情深?”

    “是的,宿主可以查找贺乐章双亲离世的真相,女主作为真善美的代表,必然不会参与这种残酷的谋杀案件。”

    易洛洛没有立即应下,而是思考片刻,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行,即便女主与那件事无关,按照贺乐章的性子,必定会牵连于她,否则这么多年,怎么会依旧与女主形同陌路一般。”

    话音刚落,脑海中响起“叮”的一声——查清贺乐章双亲离世的真相,任务奖励一千两白银。

    任务一发布,易洛洛没动身,反而闲暇地坐在凉亭,不动声色的打探:“镜儿,你看起来可不像一个媒人!”

    “请宿主尽早完成任务!”镜主避重就轻,没有回答易洛洛的话,反而留下这么一句,就不再出声。

    一千两白银对易洛洛来说可谓是丰厚的奖励,这任务和奖励可不对等,按照易洛洛的性子,这任务必定会接,只是不知道镜主打什么主意。

    一向抠门的它,在对待男配和女主的事情上如此大方慷慨,若说没有什么鬼主意,她是不信的。

    自从翻车后,易洛洛一连几日不敢进府,躲在胭脂铺内,就怕被二者之中的一人给逮住。

    就在她以为事情翻篇之后,一进府,就被月儿带来的几个丫鬟给抓住了。

    瑞锌碰巧出府办差事,刚回来,就碰到了这一幕。

    他拦下一干人等,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易洛洛被绑住手脚,动弹不得,嘴里也不知塞了个什么破布,恶臭的味道一直萦绕在她的鼻尖,生不如死。

    一见着有人挡在前面,发现是瑞锌,双目放光:“唔唔唔...”

    月儿认出是贺乐章身边的贴身侍卫,不买账,贺佳湘是贺府未来的女主人,一个贴身侍卫罢了,语气恶劣:“这贱婢前些日子害得小姐大失颜面,今日是抓她回去是为了好好惩治一番,瑞侍卫,好狗都不挡道呢!”

    瑞锌没将这等挑衅放在眼里,不过贺佳湘的身份特殊,从她手里救人,着实棘手:“这丫头是少爷的贴身丫鬟,贺小姐如今还不是贺府主人,府里一切事宜皆有少爷处理。”

    “贴身丫鬟!!”月儿转过身,瞪向她,没想到这个贱婢胆子极大,居然敢欺上瞒下!这下更是不会放过她,“你给我等着!”

    易洛洛郁闷死了,约会那事自己还能编排一二,瑞锌这一下就说出自己是贴身丫鬟,还解释什么。

    因财说谎!谁信?

    瑞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瑞侍卫如此有本事,尽管喊来少爷救这贱婢,若是不能,就休怪不近人情了,我们走。”

    说罢,还直直撞了他的肩膀,带着易洛洛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