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睁开眼,呆滞地看着头顶的纱帐,一时回不过神。直至感受身体充盈的灵气,她才能自如地控制手脚。

    易洛洛起了身,眨眨眼睛,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被褥。屋子内的摆件依旧是一股古香味儿,她的眼力见不低,屋内的装饰不俗,各个价值不菲,想来这个身子的主人,是个受宠的千金。

    床尾摆着一个女子用的梳妆台,一看便知,是个女子的房间。

    “叮,请宿主接收记忆。”

    又是一股浆糊在她的脑子里旋转。

    但是这次接收的时间长了些,但是接收记忆后,易洛洛面色茫然,闪过一丝自我怀疑。

    刚来就面对着一个“你猜我是谁”的小游戏,任谁的脾气都不好。

    她严重怀疑是镜主在针对她!!!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可以说是原主,也可以不是。

    她本来要魂穿到高小姐身上,结果计算错误,传到一只顶替了高小姐身份的大妖身上。而高小姐,早就在穿越的前几日遇害了,大妖埋了高小姐,顶了她的身份,回了高老庄。

    是的,她这次穿的就是某个经典名著。

    大妖原身神鸟九凤,三百年前历劫重伤,幸得北天门天蓬所救,散了一丝仙气,救了奄奄一息的她。

    听说天蓬因调戏嫦娥之故,被打入凡间,须得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可重飞天宫。为帮助天蓬历劫,她不惜以身入世,化作凡人,高员外之女,高翠兰来帮助天蓬历劫。

    但是,原身的记忆到了进入高老庄之后,就截然而至了。

    易洛洛因为接收了原身几千年的记忆,才花费了太多时间。若是上一次,只是有些泛呕,这次,便是连泛呕的力气都消失了。

    按照剧情推算,此时天蓬已经被打下凡间了,只是,原主还没有找到天蓬的踪迹。

    易洛洛有气无力的问道:“镜主,这和我看得那本是一样的剧情发展?”

    “此版本为盗版,所以大体相似,细节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这盗版估计也就多了些错别字吧,还能怎么不同。

    “除了取经这条主线之外,所有支线混乱,人设也有所不同。例如,主角团的性格可能出差错,或是猪八戒强娶的可能不是高小姐,而是玉兔。”

    “……”易洛洛在心里面无表情地拍掌叫好,那这个盗版确实挺强。

    “这次的主线任务是什么?”

    “主线任务一:与天蓬成亲;主线任务二:解决原主的夙愿(帮助天蓬顺利渡劫)。”

    她不解,怀疑镜主在逼她做苦工:“为什么会有两个主线任务?”

    历经一个世界,镜主早就将她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一个是轮回境发布的,一个是原主的执念。”

    易洛洛心里跳脚,越来越怀疑镜主在压榨廉价劳动力:“原主执念为什么要我来做?”

    “上个世界开始之前,本镜主已经明说,原主执念过强的情况下宿主需要解决原主执念。”

    她挠挠头皮,干笑了两声,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有一点怀疑:“我没接收原主的死因,镜儿你是不是出bug了?”

    “原身没有死亡,由于传输错误,意识被压制在管理组,待宿主完成任务,原身会忘记一切,继续修炼。”

    “你们这不是流氓行为吗,用完就扔……”

    镜主打断易洛洛的话:“请宿主注意用词,任务开始。”

    话一出,周围像鲜活过来一般,这个时候,刚过冬,迎来了春色满满的绿意。昨晚刚下完一场春雨,地上湿润,潮湿,一阵裹着暖意绿味的风拍在半掩着的窗子,丝丝的风漏进屋子。

    那风有意识般往易洛洛的褥子钻,寒意拍在她放在被子外头的手臂上,身子抖了一下,裹紧了被褥。

    想起原身是个大妖,怎么可能惧怕小小的寒意。她扯开被子,下了床。打开窗子,抻着脖子望外边,感受寒风卷进来的生腥的泥土味。

    她鼻子忽生一阵痒意,耸耸鼻,打了一个声响不小的喷嚏。她心里后怕,完了,这大妖也会感冒啊!

    刚入初春,凉意不减,甚至更加冷。早上怕原身呛着,丫鬟特意半掩着窗,通风。昨夜烧得银骨炭已经没什么暖意,早上起来,守夜的丫鬟重烧银骨炭,听了这声,赶忙从隔间出来,直奔内间去了。

    见易洛洛伸长个脖子怼着外头,拿起一件狐狸皮子做的袍子,披在她的身上:“兰姐儿,早间凉快,快去床榻躺着吧!”

    易洛洛摸了摸起了红的鼻尖,双手裹紧袍子,扑到了床上,感叹一声,还是冬天的被子最暖和啊!

    “月儿,阿娘呢?”妇人的心思最为敏感,原身最近几天一直待在房内,未曾出去。

    她接收的是大妖的记忆,不是高小姐的,所以对于高老庄不熟。

    能识得这个丫鬟,是因为她这几日一直守着原主,原主才能记住。

    易洛洛害怕高小姐的母亲认出原身不是高小姐她想想,还是先下手为强,瞒不过了,大不了说一句失忆了。

    月儿脸色变得奇怪,刚开始是不解,之后是怜惜和同情:“兰姐儿,夫人虽三年前去了,但您也别太过伤心了,否则老爷会不安心的。”

    兰姐儿是个跳脱的性子,这几日不知为何性格大变,一直宿在房内,不肯出去,看着她时相视无言,还一直嘴里念叨着什么快了快了。

    她还以为兰姐儿得了癔症,原是过于想念夫人了,她舒了一口气,还好。

    若是今日还不见好,她恐怕这就上报老爷了,但这一说给老爷听,他又得成宿成宿不睡,守着小姐了。

    自从三年前,夫人身子生了场大病,没过去,就离了。兰姐儿一连几天,才缓过来,倒是把高老爷吓得不轻,那几日是日日守在床边,下人们都觉得,兰姐儿没事,老爷倒是先有事了。

    “去了?”易洛洛埋在被褥的神情有些意外,但是这倒是方便她行事,难怪,高小姐皮囊换了个芯,都没人意识到。

    实在是原著中,高小姐的母亲健在,所以她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先问高小姐母亲的事。

    她的脸埋在被子里,声音显得沉闷:“月儿,我这几日脑子有些混,许多事记不大清,你同我理理庄子的事吧?”

    月儿从小同高小姐长大,除了高老爷,是她最亲近的,听到高小姐说身子不利索,动作慌了些,声音也显得焦急:“兰姐儿没事吧,要不要月儿去请大夫瞧瞧?”

    她立起胳膊,摆了摆,真怕这丫鬟请了个大夫:“不用,你同我说说便好。”

    月儿虽然心还是焦急,但被这话安慰了一点,缓了下来,同易洛洛说清了高老庄的情况。

    写之前问了一些同是写书的朋友,虽然大都说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怕出些问题,所以魔改了一些剧情和人设还有对一些神仙啊,妖怪的叫法,所以不要奇怪,也别拿着原著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