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忍不住了,都怪你这个不孝女,害得我又生气了……

    “……”

    第一次看到自己写信写着写着把自己气到的人。

    这个爹爹还真是……稀奇古怪!

    最后,竟还是尽了一些做爹爹的职责,劝她不要碰禁术,即便碰了,也不要让那群老顽固知道,不行了,他又得去拍砖泄愤了……

    “……”

    易洛洛得到了解除诅咒的法子,自己关在房里研究了几日,碰上了课,让祖礼替她向夫子告假。

    她在房里捣鼓半天,祖礼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她在解药,而祖礼则安分地待在小桌子旁看着书。

    她弄了好几日,终于将解药捣鼓了出来。

    只是,那黑乎乎,黏糊糊,还散发着恶臭,言若捂着鼻子,嘴里发苦,不顺地看着那碗实在难以下口的东西。

    她犹豫不决,那捏着鼻子的手,始终不肯放下:“这……这能喝吗?”

    这可是易洛洛几日的研究,她费心稽首的研究。

    她面色不善,势有她不喝,就给她灌下去的气势:“你觉得呢?”

    言若受不了易洛洛吓人的眼神,那鼻子捏得更紧了,另一只手,颤抖着去端那碗。祖礼是她的死对头,见此也有些不忍心,问道:“洛儿,这……你确定能喝?”

    “你也不信我?”

    祖礼见此,只好连忙点头:“信信信。”她爱莫能助地摆摆手,示意言若快点喝。

    言若痛恨的眼神,“唰”地一下端起那碗,咕咚咕咚几声,喝了下去。

    那苦涩的味儿,立刻在嘴里发散,回回绕绕地,晕散不开。

    易洛洛期待地眼神盼着她的回答:“怎么样?”

    言若吧唧几下嘴,不敢回忆,那实在太苦了。

    半晌,才回道:“苦……”

    接下来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压在喉咙,就怕一涌而上地苦味。

    “除了苦呢?”

    言若又吧唧了几下嘴:“……还是苦。”

    “……”

    好了,失败了。

    易洛洛那脸色着实黑,就连因苦涩而想发脾气,都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我还需要喝吗?”她双眸大睁。

    易洛洛:“不用了。”

    她揉着脑袋,坐回了木桌上,沉思半天,究竟是哪步错了。

    她想得入神,另外两人见此,只好连带着那碗也带了出去。

    “你说,我究竟是哪步错了?”

    镜主想了想:“你放了木碣粉?”

    “……似乎,没有。”

    “……”

    这最重要的便是木碣粉,可易洛洛却连这也忘放了,实在怪不得这药无效。

    易洛洛又做了遍,将两人唤了回来,又让言若尝了一下,那印堂的黑色渐渐变淡了。

    言若很是惊喜,觉得身体舒适地不行,感觉全身暖洋洋的,止不住地夸奖:“谢洛儿,你这药还有吗,我身子一下爽利了。我阿娘常年腿疼,可有治治的?”

    “……你看我,像是神医?”

    “不像。”言若实诚地摇摇头。

    “那你问我?我若真将药给了你,你可信?”

    言若仔细思考一下:“不信。”

    她阿娘怎会吃来历不明的药。

    她嘿嘿一笑:“是我糊涂了。”

    言若喝了好几天的药,那印堂的黑气逐渐地消失了,她每日欢喜得不行,但是,她却遭遇了不测。

    夜间,窗户传来了一些细微地响声,吱吱嘎嘎地。

    祖礼睡得浅,听到了响声动了动易洛洛被窝下的手,打算将人摇醒,但是一偏头,发现易洛洛在黑暗中的眼神光亮得很。

    原来易洛洛早她一刻就醒了。

    其实,易洛洛是被镜主喊醒的,那镜主在她脑海里大声嚷嚷,便是再沉睡,也昏了过去。

    镜主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将她吵醒,易洛洛本打算发脾气,没想到境主却说,有人进了房子。

    易洛洛将手抵在嘴边,示意她不要说话。

    黑暗中,有人的脚步声,在“哒哒哒”地走。但是,突然又消失了,祖礼想起身看看情况,却被易洛洛拉了一下,身子没能起来,一动也动不成。

    易洛洛摇了摇头。

    她的耳朵听到了,那人似乎掏出了什么,像是管子类的物什。

    是烟!!!

    她捂着祖礼的鼻子,祖礼反应也很快,也连忙捂着自己的鼻子。易洛洛这才将手收了回来。

    她从枕头下掏出了一把刀,防止引起祖礼的恐慌,她这才让镜主将兑来的刀,出现在枕头下。

    但是,即便从枕头下掏出匕首的这个行为,同样引起了祖礼的一阵心悸。

    她……她居然将匕首成日放在了枕头下!!

    但是,易洛洛哪顾得上解释,用耳朵听清那人的方位,攥紧手中的被子,忽地,猛的将被子往哪个方向一甩。

    由于那人,只听得到响声,但是并没有看清任何东西。

    黑暗中,他只察觉一篇黑漆漆的东西,朝他的脑袋飞来,但是,已经近在咫尺了,他躲避不及,被被子罩住了脑袋。

    整个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

    但这人的身子还算坚挺,易洛洛赤着脚,靠近他时,他已经一骨碌地利落地爬了起来。

    在黑暗中,看清了易洛洛的身影,有些惊讶,但是拿着空心木棍的手,已经朝她挥了过来。

    虽然易洛洛一对多打不过,但是这一对一,她还是打得过的,并且还觉得小菜一碟。

    最后,易洛洛三两下,便将人擒住了。

    她点了油灯,房间亮了起来。她将那油灯照到了那人的脸上,是个小厮。

    易洛洛忽然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为何去抓言若的是个丫鬟,到她这,怎得突然就变成了小厮,还是个练家子的小厮???

    祖礼同易洛洛双双对视一眼,眼里有同样的疑惑。

    祖礼咬咬牙,咬牙切齿道:“果然,在针对我俩。”

    是我们不配吗?

    这个小厮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是没有好待遇,易洛洛实在拉不起人,直觉将人绑在一木桌的桌角边。

    小厮哪能想到,这女子竟是会武功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易洛洛气笑了:“你是不是问错了,应该是我问你,你是谁吧?”

    这个男子五官被打得鼻青脸肿,五官扭曲,早已分辨不出面貌,但是还能看出,这是个年轻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