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的因素有那么多,所有的选择都可能那么纯粹。

    主要是……她舍不得郁景和。

    如果要去就肯定不是一两年的事情。先不提那么久,哪怕就只是一两年,都已经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质的改变。

    她连报志愿的时候考到外地去都不愿意,更何况是出国。

    她会害怕郁景和身边出现别的女生;怕郁景和和别的女生坠入爱河,谈恋爱,甚至是结婚生子。

    宁桃坐在她的桌前,不愿意再想下去。

    可因此而放弃又真的值得吗?

    何况这件事好像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我感动而已。

    谢钦淮说的对。

    郁景和对她确实没有男女之情,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要对她负责和保护的情感;和她在一起,也不过是不愿意再看到她继续发疯和自我堕落而已。

    郁景和也是对的。

    又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是最明白的那个人。

    就像他说的,宁桃对他只是一种变相的占有欲和寄生关系。她也知道他对他好,然后不想跟任何人分享这份好。

    就像小时候买到了自己喜欢的糖果和玩具,不想分给任何人一样。

    似乎全程就只有宁桃一个人站在圆里,看不清局势和真相。

    她坐在那里发了好久的呆,最后才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安笙打了电话:

    “在吗?”

    “嗯。”

    “我脑子有点乱,遇到一点事情,可以请你帮我出出主意吗?”

    ——

    银泰的某家咖啡厅里。

    宁桃和安笙刚点了东西,坐下还没多久。

    “什么什么?你跟你哥在一起了?不,等等等,你哪个哥啊?手机壁纸那个?”

    “你叔叔活了?”

    “什么啊,这么多年都没消息,现在又突然诈尸了?”

    安笙最后一句话没控制住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旁边好几桌人的侧目。

    宁桃马上紧张地用手势让她小声点。

    “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安笙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句话声音有点大,随后立马收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凑近过来说。

    “我也不知道。”

    宁桃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你这个信息量有点太大了。你先说,你什么时候脱单的啊?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安笙质问道。

    其实提到这个,宁桃也有些心虚。

    她视线落下来,盯着眼前的卡布奇诺,嗫嚅了好半天。

    “这个有些复杂……反正严格来说……就是昨天早上吧。”她讷讷地说。

    “好家伙。”

    “怪不得你用你哥当壁纸,还不愿意告诉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呐?”

    安笙意味深长的盯了宁桃一眼,“我就说嘛。哪个正常的妹妹用自己哥哥当手机壁纸的。”

    “绝对是有猫腻!”

    安笙说话一激动就容易大声。

    果不其然,刚刚那句又引来了好几个人往这边看,弄得宁桃整个脑袋都红得像个大灯笼,忍不住低到地底下去。

    安笙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很尴尬的清咳了几声,然后才压低了声音问: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先跟你哥哥说一下,你们商量一下?”

    “我还没跟他说……”

    宁桃如实回道。

    郁景和还在警局,她不知道这件事要从何说起。不想让它工作的时候分心。而且宁桃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张丽也会跟郁景和说的。

    而且她刚刚也没有跟安笙细说自己和郁景和之间复杂的事情。

    所以对方就只以为是她追他,他就同意了这样简单的关系。

    “我觉得反正你俩都在一起了,那你就去出去试试呗。”

    “反正他人就在这儿又不会跑。”

    安笙说,“而且你去了美国也不一定就留在那边啊。说不定考试都过不了呢,就当假期去玩一玩?白赚啊。”

    “不过你都没有怎么见过你那个叔叔,会不会有点危险啊?”

    “我也不知道。”

    宁桃叹了一口气。

    虽然她叔叔一直盛情相约,而且说得都很靠谱的样子。但毕竟两个人都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了,对方还是一个男的。

    自己一个女生过去,好像怎么想都有些危险……

    跟安笙了讨论了将近两个小时,却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两个女生在外面稍微逛了一下商场,又约了一顿饭。

    等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回程的时候,宁桃打了一辆车。

    她坐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退的城市街景,心里还是乱乱的。

    而就在此时,手机稍微亮了一下。

    她低头打开去看,是郁景和微信发来的信息。

    “出去玩了?”

    宁桃低头盯着那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