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属于他的私事,他们的家事,自己没有什么能参与的资格——她很清楚这一点。

    只是晚上的时候,心里还是会觉得很闷。

    宁桃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晚上去跟朋友们小聚了一下,却也依然没什么心情。自己好像变得不会快乐了一样,找不到任何值得高兴的事情。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点。

    不晚,但郁父郁母已经睡了。宁桃自己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上楼的时候看到郁景和卧室的门是开着的。

    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门里的灯光透过门缝落在地板上。不知道为什么,宁桃忽然就有种冲动,慢慢走了过去。又一点一点地沿着那道缝隙将门推开——

    但屋子里空荡荡的。

    郁景和不在。

    她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上来的时候路过客厅和厨房,郁景和也不在里面。

    那他去哪儿了?

    而且他伤还没有完全好……

    宁桃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试探性地找了找一楼。但没有发现郁景和。又去看了看外面花园和车库,也都没有找到那个人。

    最后实在找不到。

    她想郁景和可能出去了,可能偷偷出去约会了吧?

    其实别墅还有天台没有去看,可一旦有了郁景和出去约会了的这种想法,她就有点深信不疑,

    所以,她最后上天台去看的时候也几乎不抱希望。可偏偏——

    郁景和就在那里。

    宁桃过去的时候,他正背对着她,两手半搭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阴影将男人颀长且带着荷尔蒙的身形完美勾勒了出来,在黑夜里形成流畅而具有吸引力的轮廓。

    看起来依然很有力量,也……很好抱。

    女孩儿不自觉屏住呼吸,慢慢走近。也直到走近时,宁桃才发现他手里拿了一瓶啤酒。

    郁景和很明显注意到了她的靠近,但也只是转头,从上至下地看了她一眼,但又很快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远处。

    仿佛当做她不存在一般,浑身都透露着凉薄。

    宁桃眼睛发酸,但还是尽力忍耐住,咬了咬唇瓣,说话的时候很小心。

    “你还没有恢复好,现在还是不要喝酒吧?”

    虽然她不太清楚那种酒的酒精含量到底是多少,但还是觉得不合适,所以提了出来。

    只是她有些担心郁景和会嫌她多管闲事。

    果然,他根本没搭理她。

    就好像没听见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任何回应。

    宁桃站在那儿,看着淡淡的清冷的月光落在郁景和那张好看的侧脸上,凸起的喉结一上一下的滑落。

    有风过来的时候,细碎的刘海微微被吹动。

    她看着他,心里忽然就有种汹涌的委屈,酸酸的。

    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

    宁桃连问出口的时候声音都已经颤抖得控制不住,含着水声:“郁景和。”

    她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

    “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了么?”

    第36章

    “你是打算以后都不理我了吗?”

    “是不是直到我死的那一天都不跟我说话了?”

    宁桃眼眶发红, 站在原地质问他,声音颤抖。

    这次郁景和倒是终于有了些反应。但他只是转过头看了宁桃几秒,然后又收回视线, 仰头彻底喝完了那罐啤酒。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易拉罐捏扁了,扔进了旁边地上的垃圾桶里。

    铝质易拉罐和垃圾桶内壁相撞击, 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闷脆的声响。

    他好像依旧对她的崩溃依然熟视无睹。

    郁景和将啤酒罐子扔掉后,重新看着远处的夜景,胳膊简单搭放在半露天的阳台栏杆上, 然后才看起来很冷漠地回了一句:

    “你想让我说什么?”

    宁桃的心里像是被重物撞击一下似的,又沉又痛, 很难受很难受。

    好像郁景和现在连跟她好好说话都不愿意。

    为什么被他说的,就好像宁桃总是强迫他怎么样怎么样似的。仿佛他一直以来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被她拿刀强迫的。

    而他本身并不愿意。

    “我没想让你说什么,我只是……”

    宁桃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断掉了一样, 每说一句话都需要很用力:

    “我只是想让你理我而已。”

    他转头看向她。但那张凌厉好看的脸上却依然没有情绪, 声音也是冷淡。

    “现在理你了。”

    郁景和整个人表现的,就好像在生硬完成什么他本来就不想接下的任务一样。

    到这里, 宁桃才实在有些绷不住了。眼泪也开始大颗大颗地往外面滚,但又暂时没有时间去擦。

    “郁景和你非要这样吗?”

    “我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我又不是你的仇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