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揪紧的褶皱在他熨帖的安抚之下重新归于平整。

    在我的心中,太宰先生的感情是天边的彩霞,拥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和形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无论如何也捉不住。他也不止一次提到过,“喜欢”两个字,他无法言之于口,甚至还坦荡的告诉我“喜欢这样的男人很亏”。

    我再度对上他的视线,在那片眸光中,我万籁俱寂的世界变得鸟语芬芳。我朝他伸出手,太宰很配合的低下头,任我将他额前的碎发重新整理,光是触碰到他的额头,我的指尖就泛起炽热。

    这种时候,我光是说“我喜欢你”已经无法表达我心底不断涌现的感情了。

    我的手落在他的脸庞,拇指轻轻掠过唇角,这短暂的触碰就像是一个言语无法传达的暗号,在他接收到我的讯息而俯下身时,我也同时踮起脚来——

    小心翼翼的吻上了他的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阿伊:等等,不对啊,明明我早上还是清醒的?!怎么这会儿一想岔,把自己给套路进去了?

    宰:(看穿一切的微笑)

    阿伊突然一下子犯蠢了,然后就钻牛角尖了。

    ……其实啥事没有,还赔了一个亲亲进去。

    血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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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东奔西走(四)

    细软的触感流连在唇瓣上, 像在亲吻一块软化的巧克力。

    我松开手,感觉自己这时一定脸在发烫。当我正要从他的怀抱中脱身时,太宰却俯下身, 从正面抱住了我。

    我埋在他怀中,在温暖的体温中整个人都有几分恍惚。

    “这就是关心则乱吧。”我头顶传来太宰的声音。

    我正欲仰头看他, 就感受到他的手从我耳旁的发间插入, 顺着耳朵的轮廓一路抚上额头,太宰温柔的梳理着我因为方才不连贯的动作而乱掉的刘海, 最后烙下一个万分柔软的吻。

    “……太宰先生?”

    青年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 眉眼间全是流淌的温情。

    “伊君, 十年后的‘太宰治’没有提到你的事,对吧?”

    “是的。”我说,“不仅如此……”

    太宰眉梢微挑, 又问:“他还说了什么吗?”

    我略微沉思,道:“他鼓励我去……呃,追求你。等等, 所以说十年后的我其实——”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动作打断了——太宰伸出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就像是老师要讲解重要习题时让学生集中注意力似的。

    “现在的我和十年后的我, 终归是‘太宰治’这个人。这十年间无论是发生了什么,十年后的我依然是乐意促成这段关系的, 光是这一点,应该可以让你安心了吧?”太宰笑着说,“如果这还不够的话……还记得伊君你描述的墓碑的情况吗?‘看起来长期无人打扫,长满了杂草’, 怎么想都是很久没人光临了——”

    他声音收住,紧接着用哀怨的口吻反问道:“难道说在伊君心中我是薄情到这个份上的男人吗?”

    “当然不是。”我下意识的否定。

    “除此之外, 我还有件想要得到应证的事。”他说,“伊君是如何去到十年后的世界的?”

    我自然是将那日活动会上发生的事以语言重新描述给了他。

    我说到一半时,就听见头顶发出了“原来如此……果然如此……”的声音,就见太宰宛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见我看他,他又倏地停止动作,似笑而非的看着我。

    “我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说,“是一个能够将人送往十年后的装置。由此可见未来的我可真是性格糟糕,故意模糊了信息。这个装置真正的作用是‘与十年后的自己进行交换’。”

    太宰轻快的说:“按照这一‘交换’原理来说,十年后的伊君大概正在给‘伊织’扫墓,所以伊君被交换过去后,正是站在墓碑前的。”

    我这会儿已经没空去震惊太宰是怎么知道这个装置的具体情报了。

    “十年后的我那时候正在给自己扫墓?”我说出结论,“为什么要给自己立个墓碑……啊……我知道了。”

    话说到一半,我彻底回过神来了。

    太宰说出残忍的事实:“——‘绫冢伊织’已经死于事故了。若是出于想要将这段过去完全了结的心理,给逝世的‘自己’立碑也完全说得过去。”

    “这样么……”我在他怀中小声嘟囔。

    未来的某一日,我会给自己立碑来祭奠已经身亡的前世吗?

    “伊君已经想起来了吧?”他说,“绫冢伊织的事、以及她是如何死亡的事——”

    不仅如此,我还记起了太宰先生替我夺回钱包的事。我依稀记得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我还能勉强回忆起些许我原本世界的事情,然而伴随着我在这边世界的时间越来越久,所建立的缘如数增长,对绫冢伊织的记忆就越来越淡。

    ——甚至快要完全想不起来了。

    ……说起来,我似乎曾经在网路上搜索过太宰先生的名字,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如今我怎么也想不起缘由了。

    还有一件矛盾的事情,我问道:“太宰先生以前如果见过还是伊织时候的我,那为什么和现在的我初次见面时完全是陌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