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几家西点店, 有的店竟然已经在橱窗上简单做了圣诞节的装饰。

    镂空的铃铛形状贴花和简单的彩带,夸张一点的甚至贴上了泡沫的白雪和染色的小圆球,虽然并没有圣诞节全套装饰那么华丽过头,可依然令我咂舌。

    “这也太早了。”

    要知道距离圣诞节至少还有二十多天。

    但我转念一想——

    “……也才只有二十多天吗?”

    围巾我打算作为普通礼物赠出,而并非是圣诞礼物。那么圣诞节要买点什么送给他呢?除了食物和酒,我对太宰的喜好一概不知,哪怕是酒,我想他也该有个人偏好,但我却完全不了解。零食什么的他虽然挂在嘴上,但距离“喜欢”还有极远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我若是直接问他,岂不是一点儿惊喜也没有了?

    这种时候,就只好借助外力了。

    我打开手机,给侦探社里我有联系方式的几位女性都发了求助邮件,恳请她们帮我留意一下太宰的个人喜好,我也会旁敲侧击的打听——虽然不见得能瞒得住他。

    为了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留给他,我要用最舒适的爱意来筑巢。

    直至冬去春来。

    ……

    ……

    “阿伊阿伊——你回来了!”

    当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家时,今剑已经脱掉了校服换上了居家服出来迎接我了。他穿着浅葱色的连帽套头衫和短裤,长长的头发用发生扎起来,咚咚的踏着地板跑到玄关,好奇的打探我买了什么东西。

    “全部是手工用品啊。”他一扫过后,努起嘴巴道:“没有零食。”

    回想起某人开口撒娇找我指明要吃新上市的零食,我对今剑的欲望也发出了感慨。

    我哭笑不得的揉了揉他头顶的碎发,吐槽了一句:“怎么天气一冷每个人都找我要零食吃。”

    “因为冬天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家里窝着嘛——”

    太宰的声音自我背后传来。

    我回头就看见他和还穿着校服的真菰、锖兔一齐走了进来。狭窄的玄关因为人数剧增而变得格外拥挤,我赶快换好鞋子给他们腾出空间来。

    太宰还在说:“说道冬天的标配,那就是暖桌、橘子、零食……还有红白歌会。”

    锖兔把书包推到远一点的位置,然后蹲下来解鞋带,听到太宰的话后他发出了年轻人的吐槽:“不觉得太老派了吗?”

    “去年我们有看红白吗?”真菰动作最快,她穿的是不用系带的鞋子,所以率先踏上了走廊,她说着就已经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锖兔在原地想了两秒,最后不太确定的说:“好像……没有?”

    在场的,除了我不是在日本长大,对红白没什么兴趣之外,就只有身为刀剑的今剑完全没看过红白了。

    “红白歌会?”他将手揣进连帽衫前面的口袋里,然后拱起口袋来,嘴上问着:“就是分为红组和白组的歌唱比赛吧?”

    太宰抖了抖衣服,他的拖鞋一般是放在鞋柜最下面一层,最里面的位置,所以他通常是等其他人都换好了鞋子之后他才拿自己的鞋子。

    他说:“对,据说是来源于剑道中红白对抗的概念。”

    今剑耿直的发出疑问:“唱歌要怎么对抗?”

    太宰笑着解释说:“与其实是对抗,不如说是投票赛。在投票阶段用自己的手机就可以给喜欢的分组投票,节目组统计过后,最后电视上会播放出胜利标语。”

    今剑问:“……这很有趣吗?”

    我倒不是不能理解,与其说是节目本身是否有趣,不如说是它的形式设计上更符合合家欢的基调。

    我说:“红白歌会的内容有不有趣我不清楚……但是大家一起窝在被炉里吃好吃的节日食物和零食,喝着热气腾腾的红豆汤和七草粥,一边聊天一边观看红白歌会,不觉得很温馨吗?”

    太宰笑吟吟的总结道:“大抵是这样。”

    见今剑依然一脸不理解,我只好说:“反正马上就要过元旦了,今年的最后一天我们可以一起看红白。”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有好吃的零食对吧?”今剑问我:“元旦我是不是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

    “只是放纵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

    我顺势问道:“太宰先生,今年要一起过新年吗?”

    他将外套脱下来,然后解开胸前的领结,扯了扯领子,将我的邀请满口应下,笑眯眯的说:“好啊。一想到新年是和伊君一起度过……还真是从今天就要开始期待了。”

    被他这么一调侃,我差点就想当着众人的面抱着他rua一顿了,然而下一秒太宰脸色骤变,似乎是想起一件极为抗拒的事,他撇着嘴角,真诚的告诉我:“……七草粥什么的就免了,我发誓是真的难喝到了极点。”

    其实我也对七草粥兴趣不大,于是我改口提议道:“烤年糕怎么样?撒上黄豆粉,或者泡在红豆汤里喝。”

    “烤年糕的话,我家里还有专用的酱料。”太宰兴致勃勃的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出容量,说:“这个分量至少够用到新年过完了。”

    “哪吃得了那么多啊。”我握住他的手指,将他的手重新合上,问道:“你是准备每天都吃年糕吗?”

    太宰嘟囔道:“那也没什么不好嘛。”

    我们收拾好东西往客厅移步,今剑这会儿已经跑在我们前面,拐角进了房间里去橱柜找零食了,我只好在后面大喊:“马上就要吃饭了,不可以吃太多零食——”

    我和太宰还在后面,我转头问他:“年底的最后一天你是过来吃饭吗?”

    下一秒,温热的呼吸就打在我耳侧,太宰低下头在我肩旁蹭了蹭,反问我:“我还以为伊君要过来呢。”

    见我没回答,他委屈巴巴的问我:“……不行吗?”